快到赞普大帐时,果然被十几条精壮的羌族小伙子拦住了。
为首的是伊娜卓玛的表哥,也是族里年轻人中最能打的武士。
长得五大三粗,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嚷嚷:
“王爷!”
“想娶我们羌族最俊的姑娘,得过我们这关!”
说着,就有人端来个大碗,碗里的烈酒澄澈透亮,
酒香直钻鼻子,度数比中原的米酒烈多了。
王胜眼底挑着笑,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族里的规矩,也是对他的考验,若是退缩,反倒落了下乘。
他上前一步接过碗,抬手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能盖过周围的喧闹:
“为了卓玛,这碗酒,我喝!”
话音刚落,仰头就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烧得胸口发烫,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把碗倒扣过来,一滴不剩。
“靠,这高原的酒比比中原的酒确实要烈很多!”
“自已不好酒,来了这么多天也没喝。”
“失策了,”
“突然间想起,这要是回中原做点酒生意,估计也是大赚啊。”
于是打定主意回洛阳后要用玻璃等设备蒸馏高度白酒。
这羌族小伙子们瞬间炸了锅,欢呼声差点掀了帐篷顶,
纷纷侧身让开道路,拍着王胜的肩膀喊:
“王爷好样的!卓玛姑娘没看错人!”
王胜拍了拍对方的手,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守了羌族的规矩,又能让族人彻底信服。
走进赞普大帐,暖意扑面而来,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绣着密密麻麻的羌绣图案,四周挂着五彩氆氇,看着既隆重又亲切。
赤毒赞普坐在主位上,穿着华丽的羌式王袍,
脸上满是欣慰,身旁坐着几位族老,眼神里既有审视,又有满意。
而大帐内侧,伊娜卓玛正端坐着,
一身大红的羌式新娘礼服,裙摆上绣满了金线和珊瑚纹样,
头上戴着沉甸甸的银饰,银冠上的绿松石和红玛瑙闪着光,
一动,银饰就发出叮当的脆响,好听得很。
她皮肤本就白,被大红礼服一衬,更显娇嫩,眉眼间藏着几分羞涩,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不敢抬头看王胜,脸颊红扑扑的,
像高原上刚开的格桑花,娇得让人挪不开眼。
王胜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她身上,眼底的温柔差点溢出来,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
他见过中原不少大家闺秀,却没一个像今天打扮的卓玛这样,
既有高原姑娘的爽朗,又有小女儿家的娇羞,干净又热烈,让他打心底里喜欢。
族老们率先起身,手持经筒,嘴里念着吉祥的经文,
声音低沉而庄重,祈求上天保佑这对新人百年好合,也保佑羌族部族平安昌盛。
念完经文,赤毒赞普亲自起身,把伊娜卓玛的手交到王胜手里,
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