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王胜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说不定咱们归顺了,还能得到重用;”
“可要是战败被俘,那咱们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到时候别说重用,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他指了指远处王胜的宝船,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再说了,这王胜何等厉害?”
“只要他把咱们水军打败,东晋朝廷在陆地上,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你忘了?连匈奴那些凶悍的胡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这点兵力,怎么可能打得赢他!”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孙淼。
他浑身一震,脑子里瞬间闪过匈奴人南下时的惨状。
东晋朝廷就是怕了匈奴人,才狼狈地逃离洛阳,南下避难,
如今王胜的实力,比匈奴人还要强悍,他们凭什么抵抗?
就在这时,海面上又传来几声巨响,东晋和倭寇联军的船,
要么被炮弹炸得粉碎,要么被王胜的宝船撞得四分五裂,沉进了海底。
那些倭寇本就贪生怕死,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
几艘残存的舟船,慌慌张张地朝着江口南边逃去,连同伴都顾不上救。
“这帮倭寇!我就知道靠不住!”
孙淼看着那些逃窜的倭寇,气得咬牙骂了一句,
心里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也彻底没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唉,罢了罢了,咱们不能都喂了鱼。”
“而且谍报上说,王胜这人,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主,投降吧!”
副将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紧握着刀柄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刚才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要是孙淼执意不投降,他就只能先斩了孙淼,再带着手下的士兵投降,总不能陪着他一起送死。
松开刀柄的瞬间,他立刻朝着旗语兵大喊:
“快!打旗语,告诉对面,我们全部投降!”
“升白旗,快升白旗!”
没过多久,东晋的几艘残存船只上,
纷纷升起了白旗,在海风里飘得格外显眼。
“快看!王爷,他们升白旗了!”
李蛋眼尖,第一个看到,兴奋地大喊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
王胜抬眼望去,见那些白旗在海面上格外刺眼,
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沉声下令:
“停止炮轰!”
随后,他看向李蛋,语气平稳:
“李蛋,你安排人去对接,让他们的主将来见我,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许挑衅。”
炮声渐渐停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王胜的宝船和几艘升起白旗的东晋楼船,
倭寇的舟船,要么葬身海底,要么逃得无影无踪。
王胜手下的水军弟兄们,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欢呼声、呐喊声,顺着海风,飘得很远很远。
李蛋快步走到王胜身边,单膝跪地,抱拳道:
“王爷!大胜!咱们彻底赢了!”
王胜望着茫茫海面,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
但更多了一丝释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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