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底气，试图安抚司马睿：

“只要咱们指挥得当，调度有序，未必不能抵抗，”

“就算不能全胜，将他们打退，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没人知道，王导心里头打的，全是自已的算盘。

他比谁都清楚，东晋朝廷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们王家。

他和那个平阳王王胜，虽说都姓王，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们王家，是拥护东晋的功臣，要是东晋没了，他们回到大晋，往日的权势、富贵，必定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一无所有。

司马睿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众臣，有人劝降，有人主战。

可他却不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心为了他，为了东晋朝廷。

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已的小算盘，都在为自已的利益盘算着。

江风依旧在吹，宝船依旧在逆江而上，建康城的风雨，却越来越大了。

东晋大殿惊变

“报.....！”

一声急吼撞破大殿的沉闷，跟炸雷似的，震得殿内烛火都颤了颤。

殿外风卷着尘土，连带着士兵的喘息声，都隔着门帘透了进来。

司马睿猛地坐直身子，手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

“传！快传进来！”

门帘“哗啦”被掀开，一个浑身是泥、甲胄歪斜的士兵踉跄着冲进来，

“噗通”一声砸在金砖地上，膝盖磕得脆响，嘴角还挂着血沫，连喘口气的劲儿都快没了。

王导站在御座一侧，眉头拧成了疙瘩，往前迈了半步，沉声喝问：

“有何急事？快讲！别磨磨蹭蹭的！”

士兵撑着地面，断断续续地叩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秉、秉陛下，大、大司马……”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才勉强把话说全：

“八百里加急！”

“王胜的战船……没在咱们长江口岸登陆，竟、竟退走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松了口气。

方才还紧绷着脸、大气不敢出的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有人偷偷抹了把额角的汗，有人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钱氏那老东西，原本攥着袍角的手，也悄悄松了些，眼底却藏着几分不甘。

王导心里也是一松，但多年的权谋警觉，让他没敢掉以轻心。

果然，那士兵喘匀了两口粗气，又接着说道：

“可、可他们没走远！带着孙淼将军的投降军队，一起逆水西去了鄱阳湖方向！”

“什么？！”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拳头攥得咯吱响，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暴怒：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要把咱们东晋的水军，全给一锅端了啊！”

大殿里瞬间又乱成了一锅粥，方才的窃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钱氏大臣趁机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放大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煽风点火的意味：

“诸位想想，要是咱们的水军全没了，长江天险就成了摆设！”

“王胜的军队，随时都能过江，踏平咱们南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