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说的,全是真的。
他带兵多年,手下士兵的窘迫,沿途百姓的苦难,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承认,自已坚守的东晋,竟如此不堪。
正僵持着,帐外传来脚步声,伙夫兵端着吃食进来,粗声粗气道:
“将军,早饭来了!”
王导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陶碗里装着红薯混着米粒的饭,旁边还摆着两根金黄的玉米棒子,一碗玉米炖肉汤,热气腾腾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胃里一阵翻涌。
他愣了愣。
这伙食,竟比他这个东晋重臣平日里吃的还要好。
“吃吧。”
王胜拿起一根玉米,咬了一口,咔嚓作响,
“别愣着,我们这,将军和士兵吃的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信?你自已看看帐外的士兵。”
此时天已经大亮,晨光透过帐帘缝隙照进来,
王导挣扎着站起身,挪到帐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只见帐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蹲满了士兵,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红薯粟米饭,一根玉米,旁边还有几桶冒着热气的汤水,浓郁的肉香飘得老远。
那一刻,王导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胜的军队能赶走胡人,能一路势如破竹。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更因为这实打实的伙食,这上下一心的军心,还有这藏在背后的民心啊。
反观东晋,士兵连饱饭都吃不上,人心涣散,又怎么可能打赢胜仗?
王导兵败被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到了建康城。
这边,王胜的军队整顿好俘虏,王迟快步走进大帐,脸上满是喜色,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
“王爷,俘虏都整顿好了!”
王胜点点头,语气平静:
“说说看,怎么安排的。”
“我打算先挑选出自愿留下的精壮士兵,编入我们的队伍,”
王迟顿了顿,继续说道,
“剩下的人,收缴他们的兵器,每人发五两银子、半月的干粮,就地遣散。”
当时俘虏们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五两银子啊,足够他们一路回到老家,还能剩下不少,够家里人过一阵子好日子了。
那些被裹挟来的农民,还有早就不愿再打仗的士兵,一个个喜极而泣,
对着大帐的方向连连磕头,转身就朝着家乡的方向奔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王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浓,凑到王胜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
“王爷,这次咱们收编了五万精锐,现在兵力已经达到二十万了!”
“而且这次战斗,咱们只战死三百多人,受伤五百多。”
“要是没有王爷亲自指挥,换我们来打,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兄弟呢!”
王胜拍了拍王迟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却也有几分严肃:
“别太得意。《孙子兵法》谋攻篇里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我们打仗,靠的不是人多,第一要会谋略,要出奇制胜,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赢最大的胜仗。”
“属下记住了!”
王迟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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