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纸是什么时候写的?”温竹笑着询问,“温姝,你怎么就提前知道陆家死了十七人呢。”
温姝一噎,“那是因为我知道她们走时就是十七人,既然全都死了,自然就是十七条人命。”
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堂内都不是傻子,尤其是李兆权,他当即拍案道:“温姝,此案是否是你所为。”
“不是我、是温竹……”温姝拿手指着温竹,“是她怨恨陆家,怨恨陆卿,故而下了狠手。我什么都没做……”
“父亲、母亲,你们相信我,是温竹勾结京兆尹杀了陆卿,如今想要栽赃给我,我是冤枉的。”
温姝哭哭啼啼,温夫人的面色惨白,“这、小竹,姝儿怎么会杀卿,其中必然有误会。”
温竹讥讽:“温夫人,您年岁大了,难不成脑子也老了?李大人说的是她杀了陆家十七口,可没人说她杀了陆卿。”
“好了、小竹,都是误会。”温侯试图按住众人,“既然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行。裴相,李大人,冬日天气冷,我先带小女回去了。”
温侯说完就想拉着妻儿离开,不想文成跳出来,以刀拦住他们的路。
“温侯,话都没说完,你怎么匆匆走了。急什么,刑部的人还没有来。”
温侯肉眼可见地慌了,急忙与裴行止求情:“裴相,我们都是一家人,她们是亲姐妹,私下闹得不和,何必惊动衙门。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裴行止沉默不,但站在温竹身后,甚至伸手揽着她的腰,无形中给她几分依靠。
“走不了。”温竹开口,目光沉沉,“侯爷,她身上可是有数条人命案子,不仅有方家的,还有陆家的,岂能说走就走。”
“够了,温竹,你在胡说什么。你非要搅得温家家破人亡吗?当年是我将你送走的,你怨恨就怨恨我一人,她们都是无辜的。你有恨意,我知道,但你不能如此胡搅蛮缠。”
“你姐姐脾气是坏了些,但她从来不杀生,何况是十七条人命。”
温竹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确实笑了。
“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不心虚吗?”
温侯不满:“你笑什么,我是你的父亲,你眼里可还有我?”
温竹的笑声止住了。
她看着温侯,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父亲?”她把这个称呼含在舌尖,轻轻吐出来,讥讽道:“侯爷,您在我面前提‘父亲’这两个字,不觉得亏心吗?”
温侯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您自己都说了,您将我送去庄子里,自生死灭,你与我谈什么父亲。杀人的是温姝,将她定罪是我朝律法,您总是拿我做由头做什么?”
她前进一步,温侯被逼得后退一步,两人四目相接,温侯先软了下来。
“小竹,你求求裴相,都是误会,她是你的亲姐姐。”
“侯爷为何从来不维护我?”温竹望着他,眼中带了些失望,“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温侯险些站不稳,温姝上前一步,指着温竹:“方家人是我杀的,陆家十七口也是我杀的,但你也跑不了,你杀了陆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