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粗暴,沈玉书像断线的木偶般歪倒,头无力地仰靠在他肩头,露出苍白脆弱的咽喉。
“喝。”
殷淮捏住他下巴,迫使嘴唇张开,直接将碗沿抵上去。
沈玉书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挣扎,虚软的手推搡着殷淮的胸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药粥灌进去大半,又被他呛咳着吐出来,淋湿了胸前衣襟,也溅上殷淮的手背。
殷淮气急,竟然直接用手打开他的下颌硬生生灌了进去,沈玉书被迫喝了大半碗药粥。
“你若敢把自已饿死,或是弄出半点差池,我绝对不会让你母亲好过。”
“殷淮!”
李慕霍然起身,声音发颤。
“你何必说这种话!”
沈玉书猛地瞪大眼,瞳孔深处那潭死水像是被投入巨石,碎裂出惊骇与极致的羞耻!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屈辱的惨白。
母亲是他在这冰冷世间仅存的唯一温暖,他们竟然用这种法子威胁他、折辱他。
恨意像是藤蔓丝丝缕缕绕在心口
殷淮看着沈玉书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光亮,知道自已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李慕在一旁看得心惊,又因那种暧昧残酷的喂药方式而喉头发干,心头泛起复杂的酸涩与悸动.
他忙上前,掏出手帕温柔擦拭沈玉书唇边颈间的药渍,心疼地埋怨殷淮.
“你……你何苦这样吓他!玉书胆子小,经不住……”
“经不住?”
殷淮嗤笑,目光看向李慕。
“你那种温吞水似的法子有用么?”
他转而盯着沈玉书,命令道:“粥,自已喝,还是我继续喂你?”
沈玉书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如同垂死挣扎的蝶翼。
半晌,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李慕顿时松了口气,几乎是喜出望外,连忙重新端起那碗尚温的药片粥,小心的一勺勺喂过去。
这一次,沈玉书没有再拒绝。
他机械地张嘴吞咽,目光依旧空茫地落在不知名的远处,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躯壳在执行最基础的生存指令。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凝结不化的冰霜,显示出他内心浓重的愤怒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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