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脱了,下来。”
命令简洁直接,毫无转圜余地。
沈玉书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已挪动僵硬的手指,解开衣带。
粗糙的灰布衣衫层层褪下,露出下面白皙却单薄的身体。
现在是晚冬初春的天气,温度虽然有所回暖,但是还是寒气逼人。
沈玉书冷得微微发抖,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颗粒。
他踏入温泉,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离裴烬棠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垂着头,盯着水面晃动的波纹。
裴烬棠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玉书深吸一口气,慢慢挪过去。
刚靠近,手腕便被一把攥住,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拉得更近。
水波荡漾,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裴烬棠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拂过沈玉书湿漉漉的脸颊,抹去一点水珠,动作看似轻柔,却让沈玉书浑身一颤。
“脸色这么差。”
裴烬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书院课业很重?还是……没睡好?”
沈玉书抿紧嘴唇,不答。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恐惧你的召见。
裴烬棠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手指顺着脸颊滑下来到脖颈,在纤细的颈项处流连着,感受皮肤下微微搏动的血管。
他指尖轻佻的撩开沈玉书贴在肩头的几缕黑发,露出下面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转过去。”他命令。
沈玉书身体僵了僵,依缓缓转身,将背部对着裴烬棠。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背,却让他更加紧张,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等待着接下来的触碰。
裴烬棠的目光落在沈玉书光裸的脊背上,线条优美,肌肤在氤氲水汽中泛着如玉的光泽,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贴上微凉的皮肤,缓缓向下滑动。
沈玉书猛地一颤,几乎要弹开,却被那手掌牢牢按住。
“别动。”
裴烬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贴得很近,热气喷洒在他耳后。
手继续游移,带着温泉水,也带着裴烬棠掌心的温度,抚过肩胛,滑过脊椎凹陷,来到腰际。
“放松。”
他在沈玉书耳边低语,声音有些哑。
“你太紧张了。”
沈玉书怎么可能放松?
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如石,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他闭上眼,任由裴烬棠的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水波荡漾的声音混合着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温泉庭院里回响。
温泉池畔连着一处暖阁。
裴烬棠将脚步虚浮的沈玉书打横抱起,走进暖阁,放在铺着厚软毛毯的榻上。
接下来的事情,沈玉书意识有些模糊。
他像一叶小舟,在风暴中沉浮,身不由已。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沈玉书瘫软在榻上,浑身酸疼,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裴烬棠起身,披上外袍,唤了人进来伺候清理。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进来,低眉顺眼地为沈玉书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
整个过程,沈玉书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繁复的帐幔。
裴烬棠整理好自已,走到榻边,看了他片刻,伸手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发。
“明日,会有人送你去书院。”
他淡淡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
“好好休息。”
说罢,不再多,转身离去。
沈玉书躺在榻上,睁着眼,直到天色微明。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清醒地感受着自已身体的每一处不适,心里的每一分屈辱。
次日清晨,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在了私苑侧门。
车夫沉默寡,将沈玉书送到长明书院附近的小巷。
沈玉书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书院。
晨钟恰好敲响。
他低着头,混在匆匆赶往课堂的学子中,苍白着脸,眼下乌青浓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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