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本来就是萧玥的身下玩物。
落云舟看着沈玉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这双眼睛可真好看。
他把那张纸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纸上点了点。
“你记的这些东西想法是好的,但路子不对,民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知道苦就能解决的。”
“你要真想看明白……”
他顿了顿,微微抬起眼。
“改日我带你去漕运码头。”
“漕运码头?”
“嗯,南方的粮食运过来,怎么入库,怎么分发,怎么平抑粮价,怎么赈济灾民,都在那儿。”
落云舟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看他的眸子中也藏着深沉的笑意。
“你想知道朝廷怎么管民生,去看看就明白了。”
沈玉书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几乎立刻就想点头。
“真的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萧玥的手臂从后面圈过来,把人死死箍进怀里,那只手捂得紧紧的,把沈玉书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
沈玉书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萧玥的力气太大了,手臂像是铁铸的,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落云舟。”
萧玥抬起头,眸光阴恻恻的,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泛起了一层毒水,绿莹莹的,看得人心里发寒。
“滚到后面去。”
落云舟笑了一下。
明明是很温润的笑,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把那几张纸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沈玉书面前。
“那我先走了。”
他的目光在沈玉书脸上停了一瞬,意有所指道:“改日再聊。”
萧玥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人。
“还有你。”
上官琢正撑着下巴看戏,闻一愣,指了指自已。
“管我什么事?”
“你也滚到后面去。”
上官琢撇撇嘴,他知道萧玥现在是真生气了,他真生气了就没必要触霉头,便站起身,跟着落云舟往后走。
等那两人都走远了,萧玥才低头,恶狠狠看着怀里的人。
沈玉书被他捂着嘴,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还有一点挣扎不开的无奈。
他一下子就心软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刚刚看到落云舟和沈玉书交谈甚欢,他感觉心脏刺刺的疼,嫉妒难受的要死。
他后悔死了,后悔那天把沈玉书带到迎春居,更悔自已当着他们的面做了那种事。
他低下头,凑到沈玉书耳边,原本凶神恶煞的语气变了个音调,听起来委屈的很。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就算说也只能说嗯、哦、好的。”
萧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威胁。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沈玉书的耳朵上,说话的时候,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蹭过耳廓,痒得沈玉书整个人都在抖。
“女的也不行。”
他的虎口还抵在沈玉书的唇齿之间,手指微微用力,双颊就被按的陷进去一块。
“听见了吗?”
沈玉书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知道萧玥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他不点头,这人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他轻轻点了点头。
萧玥松开了捂着沈玉书嘴的手,却还是把人箍在怀里,下巴搁在沈玉书肩上,埋在他肩窝处蹭了蹭。
“这还差不多。”
沈玉书没动。
他安安静静坐在萧玥怀里,眼睛看着面前的纸,脑子里还在想落云舟刚才说的话。
漕运码头。
他想去看看。
可他没有再开口。
萧玥的呼吸就在耳边,滚烫又粘腻,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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