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会让他离开吗?
萧玥会让他离开吗?
他已经卷进来了,像一只误入漩涡的小舟,桨折了,帆破了,只能随波逐流,哪里还能从漩涡里出来?
“七日后就是春猎。”
萧凛的拇指还停在他唇角。
“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去。”
沈玉书微微一颤,抬起眼。
萧凛垂眸看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浓淡不一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凌厉的脸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片刻后,对方又慢慢开口,状似无意的解释:
“你如果想要升官发财,其实不需要走科举这条路。”
他的手指探入沈玉书衣领,指腹擦过锁骨,带着微微的凉意。
沈玉书僵住了,却没有躲。
萧凛俯下身,鼻尖凑到他颈侧,深深嗅了一口。
清淡的皂角香混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像初春的草叶,干净得让人想揉碎。
他的舌尖探出来,舔舐过沈玉书的耳廓。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
萧凛的唇贴着他的耳廓,牙齿轻轻含住耳垂,一边细细研磨,一边含混地低语。
“跟着我,你想要的我全都给你,你的抱负,你的事业,你的一切一切想要却得不到的……我来当你平步青云的梯子。”
他的声音像裹了蜜的毒,丝丝缕缕钻进耳蜗,带着明显的蛊惑。
那只手也没有停,从锁骨向下,隔着薄薄的里衣摩挲,掌心温热,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
沈玉书的指尖颤了颤。
耳朵传来的酥麻像电流,顺着脊背一路向下,在身体深处点燃一簇火。
可他的心,却一寸一寸冷下去。
跟着萧凛?
当他的幕僚,还是当他的男宠?
萧凛的话是一条直上青云的通天道,可步入这条通天道的代价,此刻却沉甸甸压着他的脊梁。
自从李慕给了他五两银子以后,他心里就懂得了一个道理,好事是不会平白无故落在自已身上的。
萧凛的话,听起来像一条直上青云的通天大道,可他心里明白,假如不科考,只靠这副身子往上爬,他能怕多久?他能爬多高?
他还是那个他吗?
从小寒窗苦读,熬过多少夜,受过多少冷眼,为的是有朝一日凭自已的本事立足天地。
如果最终只能靠承欢男人身下走上捷径,那他读的那些书还有什么意义?他的抱负不就沾染了污秽?
风骨会被折断,尊严会被践踏。
他还是一个活生生完整的人吗?
沈玉书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那只手已经探进他的衣襟,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缓缓向下游走,所过之处,像有火苗舔舐。
就在那只手即将攀上裤沿时,沈玉书的手抬起来,猛地握住了萧凛的手腕。
握得很紧。
萧凛的动作顿住了。
“不愿意。”
沈玉书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
“我不愿意。”
他从萧凛怀里挣开,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想通过自已做官。”
沈玉书跪得笔直,脊背像一杆标枪,头却低下去,额角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谢世子恩典,我们还是依据之前的诺吧,等春猎结束后放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闷在地上,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求您。”
最后两个字说完,他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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