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抬起头。
从下往上看,沈玉书的脸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
琉璃灯的光从侧后方打过来,勾勒出他下颌的弧线,流畅得像一笔写就的墨痕。
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阴影底下,那双眸子清凌凌的,像浸在冷水里的黑玉。
可眸子里又有光。
是琉璃灯的光,细细碎碎的,落在他眼底,像是撒了一把星子。
他抿着唇,唇角是直线似的平,明明是那样清冷的长相,可配上他半解的衣襟、微乱的发丝,偏偏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又像佛龛里走出的妖。
萧玥觉得自已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心跳如擂鼓。
不,不是擂鼓。
是万马奔腾,是山呼海啸,是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感觉自已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甚至没有办法呼吸。
萧玥觉得自已已经中毒了。
他成了沈玉书手里的玩具。
如果此刻沈玉书说要杀他,他大概也只会乖乖地把胸膛迎上去。
“好。”
他听见自已的声音,顺从得不像话。
“我都听你的。”
他的手还在沈玉书亵裤里。
触着里面的东西,氵显的他指尖都麻了。
“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凑过去,鼻尖抵着沈玉书的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
“我会一直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怎么使唤我都行,怎么利用我都行,只要别离开我。”
他的唇覆上去。
不是方才那样试探的轻碰,是结结实实地吻上去。
沈玉书闭上眼,任由他吻。
萧玥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呼吸越来越重,像是要把这两天的憋闷都发泄出来。
他埋在他颈窝处,细细舔吻吮吸,自锁骨往下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那皮肤又白又薄,稍微用力就泛了红,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
沈玉书仰着头,喉结微微滚动,手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抚摸。
萧玥觉得自已快疯了。
他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像是喝醉了酒,像是飘在云端,像是长在了沈玉书身上。
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时时刻刻带着,寸步不离守着,谁都不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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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的时候,萧玥还抱着沈玉书的腰不撒手。
他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脖颈,含含糊糊地说:“再抱一会儿……”
沈玉书垂眸看他。
萧玥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轮廓精致得不像话,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眼睫,此刻却像一只餍足的兽,懒洋洋地赖在他身上。
沈玉书伸手,扯开他环在自已腰间的手。
萧玥一愣,抬起头看他。
对方已经坐直了身子,正低头整理自已的衣襟。
他把散开的衣扣一颗一颗扣好,又理了理被揉皱的领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玥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玉书整理好衣衫,抬眼看他。
那一眼清冷得很,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衬得像一尊不沾人间烟火的玉像,好像刚刚两个人只是在谈论佛经。
“萧世子不允许奴才与公子私交过密。”
他的声音淡淡的。
“还请小公子自重,不要在府中动手动脚。”
说完,他掀开车帘,缓步下车。
萧玥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自已听到了什么。
自重?
私交过密?
刚才在车上他们什么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
沈玉书下面都……都那样了!这会儿跟他说自重?
萧玥张了张嘴,忽然捕捉到关键词。
萧世子。
他哥。
对,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