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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太子

太子的营帐设在营地正中,与皇帝的御帐不过隔了十丈。

说是营帐,倒不如说是行宫。

穹顶高阔,外头三重帷幔,最外层是牛皮,中间是锦缎,最里层是蝉翼纱,夏日里掀开最外两层,既通风又能隔绝蚊虫。

帐前立着两排金吾卫,甲胄在火光里泛着冷光,见萧凛来,为首的统领微微颔首,连拦都不曾拦,侧身让开通路。

萧凛掀开最外层的帷幔,里头的凉意便渗了出来。

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香气内敛绵长,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靡艳气息。

他脚步不停,绕过屏风,便看见了案后的情形。

烛火拢在琉璃罩里,光线昏黄,笼得满室暧昧不清。

太子坐在紫檀大案后头,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搭在案上,指间慢慢转着一枚玉扳指。

他身下的地毯上跪着个人,满头青丝披散下来,正伏在他tui间,脑袋轻轻动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

室内分明是极其香艳的画面,而他本人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眉眼舒展着,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厌倦。

俊美的脸在烛火里显出几分妖异的艳色,皮肤是好似宣纸的苍白,像久不见日的瓷,眉峰却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睥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入他的眼。

鼻梁挺直,嘴唇却薄而红,唇珠饱满,此刻微微抿着,透出一点不耐。

他今日穿的没有大典那日正式,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蟒袍,金冠束发,端得是矜贵无双。

如果忽略他tui间那个正在吞吐的脑袋的话。

萧凛脚步微顿,垂眸行礼。

“殿下。”

太子闻声,眼皮懒懒抬了一下,目光从萧凛身上掠过,随即垂下去,落在自已腿间。

他伸出一只脚,靴尖踢了下那人的肩膀,直把对方踢的一个趔趄。

“滚。”

跪地的美人动作一僵,旋即飞快爬起身,垂首跪到一旁。

他分辨不出男女,通身披着件素色的外袍,上半张脸覆着一枚银质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下颌的线条柔和,唇色微肿,沾着些亮晶晶的水光。

他垂着眼跪在地上,乖顺得像一件摆设。

太子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朝萧凛抬了抬下巴,唇边浮起一丝淡笑。

“直接坐就是了,你我之间不存在这些虚礼。”

萧凛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目光不经意扫过跪在地上的侍妾。

她垂首跪着,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像要缩进阴影里。

银质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颌。

唇边还带着方才的水渍,却连擦都不敢擦。

太子也没让人退下,就那么让他跪着,像一件等着被再次使用的器具。

萧凛收回视线,不再看,这种事情他倒是见多了。

太子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先开了口。

“西胡那边又乱了。”

萧凛微微颔首。

“听说了,新君长还没坐稳王座就死了,如今几个王子争得厉害。”

“最有望的是谁?”

“二王子。”

萧凛顿了顿:“主战派,跟咱们不对付。”

太子嗤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扳指上的纹路。

“他要是上了位,西边这摊子又得折腾。得提前布局,粮草兵马都得备着,回头我跟兵部打个招呼,你盯着点。”

“是。”

萧凛应得简洁。

这些事他早就让人留意着,太子不过是提一嘴,确认他们想的一样罢了。

太子又问:“之前漕运码头霉米的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

萧凛从袖中掏出一封密函,起身递过去。

“顺藤摸瓜找到的人,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叫周逢春,但他不可能是主使,查到他的第二天,他就畏罪自尽了。”

太子接过密函,垂眸看了一遍,面上没什么表情。

看完,他随手将密函搁在烛台边,火舌舔上来,纸张变得卷曲焦黑,须臾便成了一小撮灰烬。

“周逢春……”

太子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丝笑,眼底却冷得很。

“他上头是谁?”

“我不太确定,但最有可能的是明宸王,裴烬棠,之前暗卫查到周逢春有段时间一直与当地的巡抚有信件往来,巡抚是裴烬棠的人。”

“裴烬棠。”

太子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短促,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父皇还真是老了,都看不出身边的人是狗是狼。”

萧凛没接话。

这话他没法接,太子能说,他不能。

太子也没指望他接,只抬手拂了拂案上残留的灰烬,指尖沾了点黑,他皱了皱眉,旁边戴面具的侍从立刻递上帕子。

太子接过来,慢条斯理擦着手指,擦完把帕子往案上一丢。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华蝶郡主求见。”

太子眉头微微一皱,一点不耐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叹了口气,语气懒洋洋的。

“让她先回去,明日再来。”

外头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了。

太子看向萧凛,嘴角难得浮起一抹笑。

“她是知道你来了,想问问萧玥的事。”

萧凛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华蝶郡主喜欢家弟,不如给二人赐婚?”

太子愣了愣,随即笑着摇头。

“华蝶和萧玥都是炸药,让他俩在一起过家家还好,真联姻了,怕是要把京城闹翻天。”

他说着,目光落在萧凛身上,墨玉似的眸子在烛火里幽幽的,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太子忽然开口,状似无意的提起。

“你今日带来的那名女子,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萧凛面色不变,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她怕生,之前一直藏在府中,这次带她出来见见人。”

“戴着面纱做什么?”

太子撑着头,似笑非笑。

“怎么,怕人看见?”

萧凛唇角微微一勾,脸上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她幼时毁了容,脸上有道疤,不敢示人。戴面纱,是怕吓着人。”

“哦?”

太子挑了挑眉,眼底的兴味淡了几分,但旋即又浮起来。

“毁了容啊??”

他想起下午那一幕,那女子坐在下头,往上好奇的看了一眼,下半张脸被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真是双极漂亮的眼睛。

纯净得像山间初融的雪水,剔透得像琉璃珠子,抬眼看过来的时候,里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映进去了。

那样的眼睛,配什么脸都该是好看的。

可惜了。

太子想着,忽然觉得有些燥。

他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身下那股熟悉的躁意又隐隐开始往上涌。

他皱了皱眉,这毛病这些年就没好全过,当年被人下了蛊毒,虽然解了,身子却落了病根,隔三差五就要发作一回。

发作起来,非得做那事才能疏解,不做就浑身难受,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可他又厌恶做这事。

厌恶看那些人的脸,厌恶他们在他身下承欢时或谄媚或苏爽的表情,厌恶自已不得不靠这种事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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