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别怕,之后我再和你说。”
沈玉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终究还是转身,对着裴卿殇行了一礼。
“九……九皇子。”
裴卿殇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行礼,只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嫂嫂……”
他往前跟了一步,伸手又想抓他的袖子。
“我要和你一起玩,你不如回我的……营帐吧。”
萧凛眉头一皱。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沈玉书拉到身后。
动作又快又利,沈玉书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挡在了身后。
萧凛冲不远处使了个眼色。
那里站着几个黑甲卫,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静候吩咐。
见他示意,几人立马上前,站在裴卿殇身侧。
华蝶尴尬地笑了笑,打圆场道。
“萧哥哥你也知道,九哥哥他有时候……脑子不好。”
萧凛没说话。
他又行了一礼,声音淡淡。
“由黑甲卫护送郡主和九皇子离开,臣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一把将沈玉书捞了起来。
他的力气是真大,单手揽着沈玉书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他带上了马背。
沈玉书还没坐稳,萧凛已经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握住缰绳。
“驾!”
马蹄扬起,疾驰而去。
沈玉书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他看见裴卿殇和华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方向慢慢变得虚幻。
他收回目光,心里的疑惑层层叠叠涌上来。
九皇子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传闻中会咬死人的九皇子,和方才那个像孩子一样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华蝶说他有怪病,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
那方才那个,就是不清醒的时候?
那清醒的时候呢?
清醒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侧头,就见萧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沈玉书脊背一僵。
“回去再收拾你。”
马蹄声疾如骤雨,撕裂了暮色。
沈玉书被萧凛箍在身前,脊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心跳,又重又快,像是擂在鼓面上的拳头。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暮色里的疏林飞速后退,远处营地的灯火渐渐亮起来。
沈玉书攥着马鬃,脸色发白,他来不及想九皇子的事了。
马在营帐前猛地停住
萧凛先翻身下马,然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五指紧扣,骨节凸起,几乎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他单手把他从马背上拽下来,力气大得沈玉书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往前栽去,被萧凛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走。”
一个字,简短的像命令,沈玉书的腿却像是生根在地上似的,动都不想动。
萧凛见此,强硬扣着他的腰往营帐里带,沈玉书几乎是被他半提半拖着走进去的。
营帐的门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天光。
帐内已经掌了灯,昏黄的光线把一切都染上了暧昧的暖色。
萧凛松开他的腰,从他身侧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沉,靴底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床榻边,转过身。
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沈玉书脚前的地面上。
他的脸背着光,五官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沈玉书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他想起了初次见萧凛那天,如果自已没有因为文章的事去找他,现在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过来。”
萧凛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清清淡淡的,却像一根针落在地上,每个字都清晰得扎人。
沈玉书低着头,盯着自已的鞋尖。
他不想过去。
他知道自已不过去的后果,可能会比过去还惨。
但他就是不想过去,像是身体比脑子更早察觉到了某种危险,本能地抗拒着。
他站着不动。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沈玉书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从鼻腔里逸出来的,像是气音。
“好。”
萧凛说了这一个字,转身往帐壁走去。
沈玉书抬起眼,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看见他走到墙边,伸出手,慢条斯理地从墙上取下一件东西。
是一把戒尺。
乌木的,约莫两指宽,三尺来长,被烛火映得泛着幽沉的光。
沈玉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康亲王府的那个晚上,他被对方按在门上狠狠打……
沈玉书脸色一白,只要想到那天他就感觉自已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他脚步慌乱的想要跑,膝盖撞上矮凳,疼得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停,三步并作两步往帐门冲去。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门帘,粗粝的毡布扎着指尖,只要掀开,只要走出去,外面有巡夜的士兵,有篝火,有——
“敢走出去,我就当着外面人的面打你。”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沈玉书的手僵在门帘上。
他的指尖扣着毡布的边缘,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能听见帐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与说话声,那些声音近在咫尺,只要他掀开帘子,那些人就会看见他。
他咬住了下唇。
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到地面传来的微微震颤,近到他能感觉到萧凛身上的热气正一寸寸逼近他的后背。
他像是待宰的羔羊,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萧凛的手大得惊人,五指张开,整个包住了他后颈,指尖陷进发根,掌心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沈玉书被那只手往后一带,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脚跟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失去平衡。
随即天旋地转,他被一把按趴在桌上。
桌沿硌着他的腰腹,硬邦邦的,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想撑起身体,但后脖颈上的那只手死死地按着他,像一座山压下来,他整个人趴在桌沿,上半身贴着桌面,双腿还站在地上,姿势狼狈至极。
“萧凛……”
他喊出声,声音发颤,带着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恐惧。
身后的人没有应他。
他听见布料窸窣的声音,是他的裙子被撩起来了。
裙摆被翻到腰上,堆在他后腰处,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裤。
帐内的烛火跳了跳,他能感到光落在自已臀上的温度,甚至能感到萧凛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最隐私的地方,烫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亵裤被扯了下来。
萧凛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一拽,赤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凉意瞬间裹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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