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书忍着心中极度的羞愤,坐在男人面前,双脚踩在石头上。
他牙齿咬的下唇发白,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着。
“阁下,我家中还有老母,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沈玉书心中慌乱至极,只觉得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自已的预料。
“嗯……看我心情。”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好像要从他身上刮下一片皮肉。
他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影子,几乎将沈玉书完全遮住。
对方伸出手捏着他的下颌,冷冷道。
“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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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瀑布飞溅的水花愈发汹涌,几乎扑到他口鼻之间,呛得沈玉书咳嗽连连。
他不敢想自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场景比吃人鬼的噩梦都让他害怕。
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悲怆在沈玉书心头蔓延。
为什么偏偏是他?
凭什么他要遭遇这些?
自出生以来便无法像常人一般生活的委屈,与此刻的羞耻惊惧交织在一起,终于冲破理智的堤防。
他再忍不住,失声痛哭。
那哭声在寂静的山崖间回荡,哀切而又脆弱,仿佛枝头夜莺的悲啼。
男人素来厌烦旁人哭泣。
往日若有人在他面前落泪,不论缘由,都会被他当即逐出府去,在他看来,不愿顺从便不配留下。
可奇怪的是,此刻这少年滚落的眼泪,非但没有让他生厌,反而像火星溅入心湖,激起一阵陌生的涟漪。
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惜,动作却并未停下。
“别哭了。”
他的声音比预想的要低哑,仿佛不是哄,而是一句被迫出口的的命令。
那只曾蛮横撬开沈玉书齿关的手,此刻变换了轨迹,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力道,去揩他源源不断滚落的泪。
指腹粗粝,刮过细腻的眼下皮肤,反而留下更红的痕,像在雪地上粗暴地划下印记。
这根本不是抚慰,是另一种形式的侵占与标记。
沈玉书哭得更凶了,身体颤抖着,下意识想避开那带来痛楚的温柔。
这幅抗拒的姿态,反而莫名取悦了身后的人。
“嘘……玉书,沈玉书。”
他开始叫他完整的名字,音节在唇齿间碾磨,混杂着潮湿的水汽与浓重的呼吸,成了另一种暧昧的刑罚。
“你哭起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确切的词,最终吐出的是带着热气与残忍的评价。
“声音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