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沈家后巷。
殷淮先下车,然后朝沈玉书伸出手。
沈玉书没理他,自已扶着车辕下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就送到这儿吧。”他说,拎起书箱要走。
殷淮却拦住他。
“沈玉书。”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那晚的事,你恨我吗?”
沈玉书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殷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殷淮上前一步,从背后贴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比如你是怎么哭着求我,怎么抓着我肩膀说疼,怎么……”
“够了!”
沈玉书猛地转身,眼底终于燃起一簇火。
那火烧得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说够了没有?”
他盯着殷淮一字一句道:“殷公子若是想羞辱我,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直接说便是,我听着。”
殷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这才对。”
他伸手,指尖拂过沈玉书泛红的眼角。
“有恨也好,有怒也罢,总比一副死人样强。”
沈玉书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这次殷淮没拦。
他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沈家侧门,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热的触感。
半晌,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指,忽然嗤笑一声。
“沈玉书……”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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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小院里,沈陈氏正在晾衣服。
见到儿子回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红了眼眶。
“玉书?你这孩子,那天晚上突然就走了,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娘都快急死了!”
她扔下衣服跑过来,抓着沈玉书上上下下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