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轻,咳得克制,可肩颈颤抖的弧度落在落云舟眼里,却像羽毛扫过心尖,痒得厉害。
落云舟的目光沉了几分。
他感觉到小腹深处涌上一股热流,熟悉又陌生。
他闭了闭眼,暗骂了一声
自从那日酒宴放纵过后,他便不再是他似的,每日只要发呆,总会想起沈玉书的脸。
他当时本是存着尝一尝的心思,权当解闷。
可不知怎的,竟有些食髓知味,日日想着,夜夜梦见。
文华殿里见着却吃不上,比完全吃不上更磨人。
偏沈玉书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已的魅力,之前在他身下那样放浪承欢,白日里却还用完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同他论诗文,谈见解,认真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落云舟此前从不耽于男女之事,他早打算好了,日后随便寻一门亲事联姻,为家族添些助力便是。
可遇到沈玉书之后,一切都变了。
只要看见他,脑子里就止不住想那些腌攒事,想得浑身燥热,想得夜不能寐。
看他启唇和自已交流诗文时,想的却是那张嘴含着自已东西时的样子。
看他写字时白皙细长的手指,想的却是那双手握住他时的触感。
看他弯腰捡书时衣料绷紧的弧度,想的却是把他按在案上从后面……。
就算沈玉书只穿最普通的麻布衣裳,灰扑扑的,什么都遮住了,他仍然会觉得心口发痒。
想把他扒干净,看他被*的眼尾泛红,听他哭着求饶。
之前在漕运码头那次,若不是萧玥在场看着护着,他怕当时就忍不住把人掳回家了。
萧玥真是个蠢货。
有这样漂亮的人,不藏在家里锁在床上,反而还日日带出来炫耀,好像生怕别人不觊觎似的。
落云舟收回目光,看了上官琢一眼,他太懂对方了,某种程度上,两个人的本质是一样的。
“你找我来不是要说这个的吧,什么意思?”
上官琢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轻酌一口,嘴角噙着笑。
“萧凛总不能日日陪在他身边吧?”
落云舟没说话。
他当然听懂了。
萧凛是康亲王世子,是太子的人,春猎要办的事多了去了,哪来的功夫时时刻刻守着一个小侍妾?
他们有的是机会。
“你胆子可真大。”
落云舟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反驳。
他手肘撑在案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明目张胆地往那边看。
沈玉书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暮色渐浓,看台上掌了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出对方清瘦的轮廓。
他今日穿的这身女装真好看。
其实之前的粗布麻衣也好看……
怎么会有一个人这样哪哪都合他心意?
落云舟正看得入神,一道身影忽然挡住了他的视线。
萧凛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看台上,正站在沈玉书面前,高大的身形把对面遮了个完全。
他侧过头,目光阴恻恻地往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冰,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落云舟一愣,随即弯了弯唇角。
被抓包了也不慌张,他慢慢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盏,轻轻抿了一口。
萧凛一回来,旁边那些窃窃私语顷刻间便消失了。
沈玉书见萧凛回来如蒙大赦,忙往旁边挪了挪,想把大部分位置让出来。
萧凛没让他挪开,他两手掐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捞了起来,自已坐下,顺势把他抱进了怀里。
沈玉书整个人都僵住了。
屁股底下枕着对方的大腿,身后贴着温热的胸膛。
而大腿根处……
正有东西硬邦邦地戳着自已。
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东西的热度和形状。
沈玉书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揪住萧凛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明显的哀求。
“这里……这里都是人??”
“嗯。”
萧凛应了一声,却丝毫不在意。
他把头埋进沈玉书的肩窝,鼻尖抵着他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
对方身上的味道让他浑身都松懈下来。
沈玉书从不熏香,身上的气味却很好闻,带着一点墨香,一点皂角,还有独属于他本身漫出的清甜。
他把人箍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沈玉书僵硬地坐在萧凛怀里,有些难耐的往前移了移,他能感觉到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全都似有若无的落在他们身上。
他咬着唇,悄悄抬眼往上首看去。
太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有几个不成气候的皇子和妃嫔还在,正自顾自地说笑,没人往这边看。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了,身后传来萧凛凉飕飕的声音。
“什么意思?”
对方的唇瓣贴着他的耳朵,把他再次按回怀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你怕太子知道?你想攀上太子?”
沈玉书一愣,荒谬的都说不出话了,简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他伸手去掰萧凛箍在腰间的手,低声怒道:“我哪有这样想?!”
“你怎么敢在外面这样??光天化日,还有皇家的人??”
萧凛并不在意。
他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不仅是表兄弟,更是能托付后背的朋友。
他在汇报急令的时候,还撞见过太子宠幸侍妾,那场面可比现在出格多了。
他掐住沈玉书的脸,迫使他抬起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刚好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回去吧。”
沈玉书又往前挪了挪。
他也想赶紧回去,离开这些让人如坐针毡的视线。
可萧凛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忍不住了。”
萧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热气喷在耳廓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在我面前扭屁股勾引我……回去就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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