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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俘获

沈玉书松了口,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幼兽,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落云舟嘴唇含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

“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沈玉书这才意识到自已脸上全是泪。

他竟然哭了好一阵,没有一点声音,泪水顺着脸颊淌到下巴上,一滴一滴地落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不记得自已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大概是从发现是落云舟的那一刻。

对方的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以为自已已经忘了,但听见的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翻涌上来。

落云舟站在文华殿廊下对他笑的样子,落云舟在漕运码头为他讲解时侧脸的弧度,落云舟说“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官。”

他以为对方和其他人不一样,对方至少会尊重他……

原来他也和别人一样……

沈玉书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意识像是沉在深不见底的水里,正慢慢往下坠。

他中间倒是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短暂的醒来一下,又被按了回去。

有一次他隐约觉得有人往他嘴里喂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淌下来,被拇指擦去。

那根拇指在他下唇停留了很久,来回摩挲,带着薄茧的触感粗糙而熟悉。

他分不清那是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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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远处的巷子里穿着更鼓声,现在应该是夜晚。

沈玉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暖黄色的烛光,光线被纱帐滤过一遍,柔柔地铺在锦被上。

他的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上焦,看见自已面前是一截白皙的脖颈,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被人面对面抱着,抱得很紧。

对方的双臂环在他腰间,交叉于他的脊背。

两个人的腿交叠在一起,对方的膝盖抵着他的膝弯,脚踝蹭着他的脚背,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嵌进了怀里。

沈玉书花了几息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已在哪里,以及抱着自已的人是谁。

落云舟。

他的额头正好抵着落云舟的锁骨,能感觉到对方下巴搁在他头顶,呼吸吹拂着他的发丝,带着皂角与玉桂花的清气。

沈玉书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堪堪抬起来一点,又软塌塌地落回锦被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已的身体已经彻底被掏空了。

腰像被人抽掉了骨头,又酸又软,稍微动一下就牵着一阵钝痛从尾椎骨蔓延上来,大腿内侧的皮肤火辣辣地疼,是被人掐出来的指痕。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而且他还是连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残存的那点混沌彻底浇散了。

沈玉书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试图让自已的思维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个头绪来。

之前的回忆重新浮现在脑海,他深呼一口气,胸腔一股无力之火漫上心头,悲的他眼前一片发黑,连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老天爷,你恨我吧?

所以要这样对我?

沈玉书挣扎了一下,对方抱得太紧,他暂时挣扎不开,只能漫无目的地越落云舟的肩膀看向别处。

他不知道自已被关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窗外的天色被纱帐遮住了,但应该是夜晚。

他试着动了动腿。

膝盖刚曲起来一点,身体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里面划过去,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对面的人醒了,其实从沈玉书醒来的瞬间他就醒了,一直装睡在观察对方。

落云舟长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终于醒了?你可是睡了整整两天……”

沈玉书没有说话,他又重新闭上眼睛,假装自已还没有醒,不想看对面人的脸。

但落云舟显然不信。

他低头,嘴唇贴着沈玉书的额头,从光滑的额头一路亲到唇瓣。

“别装了。”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嘴唇贴着沈玉书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息。

“你刚才醒来的时候我就醒来了,我都看见了。”

沈玉书依然没有说话,他咬着下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试图把自已的唇从落云舟嘴里解救出来。

落云舟没有追过去,而是顺着他的动作,把嘴唇移到他的鼻尖。

沈玉书的身体绷紧了,肩膀缩起来,试图把自已蜷成一个更小的团。

他的脑子里乱极了。

脑子好像分成了两个,一部分的他想要尖叫,想要推落云舟,想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这张床上逃出去。

但那部分的声音很微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到他耳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嗡鸣。

剩下的部分,只有无尽的疲惫。

像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放弃了,任由自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最后被泥水没过口鼻。

他好累啊。

从长明书院到康亲王府,从康亲王府到文华殿。

他像一件被人传来传去的物件,从一双手递到另一双手。

每一双手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旧的还没消,新的又覆上来,层层叠叠,像被人反复揉捏的纸页,到后来脏的连最初的底色都看不清了。

就这样……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像一个人被困在迷宫里,每次以为找到了出口,推开门发现是另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

再推,还是。

再推,还是。

推到后来连来时的路都忘了,只剩下自已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四面都是墙,头顶没有天窗,脚下没有地缝。

他把头埋在床榻,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谁都没有招惹,他只是一个贫民书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读书当官,所有夫子都说他是学习的料子,肯定能高中。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他把自已缩得很小很小,像一只藏进壳里的蜗牛,以为只要不出声就不会被人发现。

但那些人还是发现了他。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着他打转,撕咬他,吞噬他,把他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留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不读书,他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在某个官员的府里做一个洒扫的小厮。

也许在某个商号的铺子里做一个搬货的伙计。

也许在某个角落里同母亲悄无声息地活着,又悄无声息地死去。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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