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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撞破

他认得那匹马,那匹马的左前蹄上有一小撮白毛,是落云舟的马。

马车在路口拐了个弯,往宅子的方向去了。

尉迟昭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马车在宅子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车帘掀开,一个人从里面钻出来。

是落云舟,他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青衫,头发简单地束着,和平时那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模样判若两人。

他下车之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扫过四周,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尉迟昭武功高强,想要隐藏气息不被人发现还是很轻松的。

落云舟的目光从他藏身的那个方向扫过去,停了一瞬。

尉迟昭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只兔子从旁边的树丛中跑出来。

落云舟挑了挑眉,最终还是转身离开,片刻后,门关上了。

尉迟昭从树后面探出头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不曾想落云舟的武功已经到了不俗于他的地步,那之前那副隐匿于众人的模样,是为了藏拙吗?

刚才对方瞥过来那一眼,让尉迟昭觉得自已脖子凉飕飕的。

但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货,他更确认了一件事。

落云舟和上官琢绝对有猫腻。

又是暗卫把守,又是分开行动的,这种程度的谨慎根本不是去避暑的,也不是去幽会。

幽会不需要暗卫,更不需要分开去分开回。

他们这副样子,反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尉迟昭又观察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发现了一些让他更加困惑的事情。

有时候,落云舟看上官琢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

有一次他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喝酒,落云舟和上官琢前后脚到的。

落云舟进门的时候,上官琢正端着酒杯跟尉迟昭说话,没注意到他。

落云舟站在门口看了上官琢一眼。

尉迟昭刚好抬头看见了,那一眼冷得像腊月的刀子,从上官琢的后脑勺一直劈到尾椎骨。

如果眼神能杀人,上官琢已经死了。

但上官琢回过头来的时候,落云舟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副惯常的冷淡表情,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尉迟昭端着酒杯,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翻了个底朝天。

他当时还以为这两人有私情,发现落云舟的眼神才逐步打消了这种念头。

若是有私情,怎么落云舟看上官琢的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还有上官琢——

他跟落云舟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

不是那种朋友之间开玩笑的讽刺,是那种……

怎么说呢?

像是在跟谁较劲的讽刺,明里暗里带着很浓重的酸味与讥讽。

“哟,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在那边舍不得走了?”

落云舟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没理他。

上官琢也不恼,给自已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说:“也是,换了我我也舍不得走。”

尉迟昭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舍不得走?

舍不得从哪儿走?

这两个人说话像是在打哑谜,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但有一点他注意到了,落云舟和上官琢虽然看起来针锋相对,但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是和之前一样平和。

以前两个人就能算得上很好的朋友。

一个觉得对方的薄情值得学习,一个觉得对方的寡义值得借鉴。

现在也是如此。

虽然会互相讽刺、互相瞪眼,但他们相处得反而越来越平和了。

尉迟昭皱着眉头,无法形容这种平和。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像两个强盗分完了赃物,各自揣着宝贝回家,在路上碰见了,互相点个头,心照不宣。

尉迟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好奇心像被人挠了一样,痒得受不了。

他必须得知道那座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

某一天,尉迟昭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在宅子外面蹲守了好几天,摸清了暗卫换岗的规律。

院外每隔两个时辰换一班,换岗的时候会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东边的哨位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盲区。

他趁着那个盲区,从东边的围墙翻进去了。

他的身手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顶尖,翻个墙是绰绰有余。

他双手撑住墙头,翻身落下,脚尖着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宅子里很安静,静得不像有人住。

尉迟昭贴着墙根走,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景物,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

他以为宅子里里面会有很多人把守,却不想过了外面暗卫这一关,院内的侍者竟是少的可怜。

他很轻松的穿过回廊,到了前院的正房。

其中一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尉迟昭是夜里来的,夜晚做掩饰,一切都会方便很多。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目之所及的瞬间,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房间里。

落云舟坐在床沿上,上半身的衣服散开了,中衣的带子解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胸膛。

他的手臂上有一圈牙印,很深的一圈,结了痂,痂皮下面是新生的嫩肉,粉红色的,在烛光下看得很清楚。

上官琢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袖子卷起来了,小臂上也有几道抓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结着暗红色的痂,像被人用指甲狠狠地犁过去了几道沟。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床上。

尉迟昭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躺着,是蜷缩着。

那个人侧身蜷缩在床的最里面,背对着外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只盖到胯骨,露出线条蜿蜒漂亮的后背。

他瘦削的腰背上全是痕迹,红痕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被子下面,在白腻的皮肤上仿若点画的胭脂。

有些是吻痕,圆圆的,紫红色的,像被人用嘴唇一个一个按上去的印章。

有些是咬痕,齿痕清晰可见,深深浅浅地嵌在皮肤里。

后颈往下,肩胛骨的位置,有两道对称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握住的时候留下的指印。

那个人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黑得像墨,衬得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白得像纸。

黑白分明,触目惊心。

尉迟昭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看见了那个人露在外面的一只手

虚虚软软搭在枕边,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腕骨凸出来,像一根枯枝。

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是被人握出来的,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在玉白的皮肤上好像是点的朱砂。

那只手一直在发抖。

很轻微的抖,像风中的一根蛛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尉迟昭看出来了。

因为他自已的手也在抖,他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

他终于知道这座宅子里藏着什么了。

不是落云舟和上官琢的私情。

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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