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没有任何遮挡。

明晃晃的威胁让沈玉书终于不能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了。

他一咬牙，被迫抬起眼睑，猝不及防对上了萧凛的视线。

而他也终于看清了马背上的脸。

月光从萧凛的背后打过来，他整个人陷在黑暗里，立体的轮廓却因光影反而显得更为深邃冷冽。

同萧玥一样，两人的五官都精致到了极点。

可相比于萧玥雌雄莫辨的外貌，萧凛的五官却没有半分阴柔之气，反而处处透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凌厉。

这张脸好看得让人过目不忘，却也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萧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漂亮的凤眼聚焦在沈玉书脸上，一寸一寸的扫视着，好像要将他外面的假皮看穿。

可看了许久，对方也没什么其他反应。

既没有被背叛的痛苦，也没有想要报仇的愤懑。

沈玉书这才放下心来，自已的脸应该还是假脸。

他很相信绒艳的易容术，毕竟他的假脸连母亲和孙婶子都发现不了，那么萧凛肯定也发现不了。

他这样想着，却不想马鞭的鞭梢不仅没有移开，反而稳稳抵在沈玉书的下巴尖处，力道不增不减的蹭着他的喉结。

萧凛微微垂下眼，浓密的长睫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才慢慢悠悠开口道：

“怎么……”

马鞭的鞭梢又用力了几分，沈玉书的下巴也紧接着抬高了一寸。

萧凛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明语气也算温柔，却无端端让人生出几分寒意。

“不敢抬头看我，是怕我觉得你是沈玉书？把你抓起来？”

沈玉书瞳孔猛地胀大，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冻结。

他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发现他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