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大脑尖叫着让他快跑，可身体却僵硬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黑马慢悠悠在他面前停下，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马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马打了个响鼻，一团白雾喷在沈玉书脸上。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面前的马蹄和对方玄色的袍角，连头都不敢抬。

下一秒，他听到了马镫轻轻晃动的声音。

马上的人动了，对方却并没有下马，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几个有眼色的下属立马提起沈玉书的领子，粗鲁的把他带到萧凛面前。

沈玉书被带了个趔趄，差点撞到萧凛腿上，又被身后的黑甲卫一把揪住领子拉了回来。

晕头转向之际，身后几个人语气冷冷的在他耳边低声道：“抬头！”

沈玉书不想让萧凛看出破绽，只当没有听到，一直不愿抬头。

一旁的黑甲卫见他如此不识好歹，刚想给他点教训，却被萧凛抬手制止。

“你们放手。”

黑甲卫闻此忙松开手，都各自退后。

沈玉书一愣，相比于被黑甲卫扣押，他更害怕被萧凛注意到。

萧凛折磨人的手法他很早就亲眼见识过了，在他刚去康亲王府的那段时间，府邸总是拖出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即使在害怕，沈玉书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抗，反抗更容易激怒对方。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萧凛松开缰绳，慢条斯理的抬起手臂。

沈玉书以为对方要打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只听到细碎的破风声。

下一秒，冰凉的鞭梢贴上了沈玉书的下巴。

对方握着马鞭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冰冷的鞭梢顺着他的下颌缓缓滑倒下巴尖，对方轻轻一挑，沈玉书的头便被这股力道抬了起来。

“给本王睁开眼睛，不然现在就杀了你的同伴。”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他整张脸。

他被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在皮肤下微微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