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蠢问题?
楚惊澜的手顿了一下。
可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揉按:“没有。”
“当年在边塞,他做的是文书,不在一线,没怎么受过伤。”
“就算受了伤,也有军医护着,轮不到我。”
“我与他,跟这营中的将士,并没什么不同,二皇子实在不必拿着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萧恒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窃喜。
他忍住了翘起的嘴角,故作镇定地“哦”了一声。
楚惊澜低头看着他后腰那片青紫,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什么偷偷练武?”
萧恒不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输给陆珩。
他是二皇子,是来送粮的钦差,士兵们对他恭敬,却不会像对陆珩那样,拍着他的肩膀叫“好样的”。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较劲。
可这话,他怎么说出口?
说了,显得他小心眼。
不说,又显得他心虚。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本皇子乐意,怎么了?”
楚惊澜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他有些恼。
楚惊澜没回答,只是将药膏涂匀,收回手,将瓷盒盖好,放在他枕边:“早晚各涂一次,三日便好。”
萧恒趴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楚惊澜。”
她停下脚步,正想询问还有何事,外头却再次传来声音:“二皇子可睡下了?”
听到楚怀远的声音,萧恒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被子,想要遮掩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可他忘了腰上的伤,这一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楚惊澜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额角全是冷汗,嘴唇翕动着,拼命朝她使眼色。
别让他进来!
楚惊澜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外头又传来楚怀远的声音,比方才近了几分:“二皇子,末将有要事,不知能否进去商议?”
他现在这副样子,衣衫半褪,腰带散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旁边还站着个正在给他上药的楚惊澜。
这要是被楚怀远看见,他这个二皇子的脸面往哪儿搁?
更别说,他可是为了跟陆珩争个高低才这样的,要是传出去,他可真没脸做人了。
“快想办法!”
楚惊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殿下是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萧恒嘴硬,“本皇子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只是现在这情形,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说着,目光在屋内飞快的扫了一圈。
这间营房简陋得很,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一个破木柜,再就是屏风后头那只浴桶。
那是福安傍晚刚烧的热水,本想着让他睡前泡一泡解乏,谁知他跑去练武,回来就趴下了,那桶水到现在还搁在那儿,热气早已散尽。
萧恒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拽楚惊澜的袖子。
“你――”
楚惊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她下意识要挣开,却听萧恒的声音:“帮本皇子这一次!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皇子绝无二话!”
外头,楚怀远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殿下?末将进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