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侍郎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老爷回来了!”管家迎上来。
“芸娘呢?”
“二姑娘在房里,一早就起来了,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老爷。”
高侍郎不等他说完,径直往内院走去。
高芸娘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描眉。
镜中的女子十六七岁,柳眉杏眼,肤若凝脂,虽不及高茹娘那般出众,却也是个标致的美人。
“姑娘,老爷回来了!”丫鬟匆匆跑进来,满脸喜色,“听说陛下要在朝上议摄政王纳侧妃的事,老爷高兴得很!”
高芸娘的手一顿,嘴角缓缓翘起。
她放下眉笔,站起身来,又坐回去,又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端庄娴静的模样。
“走,去给父亲请安。”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头传来高侍郎爽朗的笑声:“芸娘!芸娘!”
高芸娘迎上去,福了福身:“父亲。”
高侍郎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拉着她往正厅走,“今日朝上,郑尚书亲自开口,替摄政王求纳侧妃,陛下虽未当场应允,却也没有拒绝,只说了句‘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高芸娘心头一紧。
高侍郎看出她的紧张,笑道:“傻孩子,陛下若是无意,当场就驳回去了,既然说了‘容后再议’,便是允了,只是不好当朝点头罢了。”
高芸娘眼睛一亮。
高侍郎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此事为父会替你周旋,你这些日子好好准备,规矩、才艺、待人接物,一样都不能落下,记住了?”
“女儿记住了。”高芸娘乖巧地点头,眼底却压不住笑意。
父女俩说话的声音从正厅传出来,顺着回廊,飘进了后院。
高茹娘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根绣针,面前的绷子上绣着半幅鸳鸯戏水。
自己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日日往摄政王府跑,讨好长公主,讨好萧宴哥哥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以为只要够努力,够耐心,迟早能嫁进摄政王府。
哪怕不是正妃,做个侧妃她也愿意。
可结果呢?
二十杖,打得她半个月下不了床。
高家对外说她“染了风寒”,可府里的人谁不知道,她是被摄政王府的人押回来当众打的?
如今她还没好利索,父亲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芸娘推出去。
那她算什么?
她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不行!
她决不能容许任何人顶替自己的位子!
哪怕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行!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闪过了一层怨恨。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楚娇正趴在软榻上,翻着顾长清给她的那本医案。
“王妃!王妃!”
丫鬟青杏跑进来,满脸喜色:“边关大捷!镇北侯打胜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