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闻鼓自太祖立朝时设立,意在使百姓有冤得申、有屈得诉,可立朝百余年,真正敢敲这鼓的人,屈指可数。
因为敲鼓之人,无论所诉何事,先杖三十。
街上的行人渐渐聚拢过来,指指点点。
“谁啊?大清早的敲登闻鼓?”
“不要命了?敲这鼓,先打三十杖!”
鼓台下,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双手握着鼓槌,一下一下的敲着。
“住手!”
值守的禁军将领赶过来,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鼓槌,“何人击鼓?所告何事?”
中年男子抬起头,声音沙哑:“草民李成,有冤要诉!”
“什么冤?”
“草民要告的,是当朝二皇子之母妃,淑妃娘娘!”
此一出,四座皆惊。
“这人疯了不成?”
“淑妃都过世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告她?”
禁军将领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可知道,诬告皇子母妃,是什么罪?更何况,淑妃娘娘故去多年,你又因何状告她!?还不快走,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草民知道事关重大,但淑妃的的确确害了我母亲的性命。”李成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草民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甘受千刀万剐,还请大人帮忙告知陛下,定要听草民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过半个时辰便传遍了京城。
摄政王府,寝殿。
楚娇正坐在妆台前,青杏替她梳头,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今日的点心要做什么花样。
“王妃,奴婢听说东市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他家的枣泥酥做得极好,要不要奴婢去买些来尝尝?”
楚娇正要应声,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事嬷嬷推门进来,面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王妃,出事了。”
“怎么了?”楚娇心里咯噔一下。
“登闻鼓被人敲响了,有人状告淑妃娘娘。”
楚娇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当然知道淑妃是谁。
那是萧恒的生母,已经过世多年。
“告什么?”她声音发紧。
掌事嬷嬷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是当年大皇子落水而亡,并非意外,而是淑妃娘娘与人合谋所害,还说还说摄政王也插手了此事。”
楚娇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立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青杏连忙去扶:“王妃!您别急,王爷他——”
“王爷呢?”楚娇打断她,声音有些发抖。
“王爷在书房,陆统领方才来报,王爷已经知道了。”
楚娇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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