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坐在沙发上,没急着往下说,而是先掏出烟,给张远山和姜百川各散了一根。
张远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姜百川接了过去,但没点。姜临自己点上了一根。
青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散开。县城里的事,很多时候就像这烟雾,看着是一团,其实你只要找到那个火星子在哪,一脚踩灭了,烟自然就散了。
“张书记,爸。省里那位老领导的面子,确实大。”
姜临吐出一口烟圈。
“但面子这东西,是虚的。他今天能给王飞宇站台,是因为他觉得归安县软,觉得陈县长这笔外资是个可以随便捏的面团。他不知道这块地底下,埋着多大的雷。”
陈明远推了推眼镜:“小临,你的意思是?”
“陈县长,您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人。您比我清楚,省里也不是铁板一块。那位老领导管城建,但他管不了外资,更管不了全省的营商环境大局。”
姜临弹了弹烟灰。
“王飞宇想让我们吐出这块地,无非是想通过二次拍卖,用他省城公司低价拿地,然后转手高价倒卖,赚这个差价。”
“他算盘打得精,但他的底裤是漏的。”
姜临说到这里,意念一动。
在脑海中,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叮!消耗1000人情值。启用深度商业尽调系统。目标人物:王飞宇及省城城建集团。
信息截取中……
分析完毕。王飞宇名下的省城城建开发集团,实负债高达三十亿。其资金链已于三个月前断裂。此次下沉归安县抢地,实为制造虚假优质资产,骗取省内银行的过桥贷款以填补窟窿。
姜临看着视网膜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越是这种打着省里大领导旗号在下面横冲直撞的衙内,底子越是不干净。他们就像是吸血的蚂蟥,看着体型庞大,其实全靠吸基层的血续命。
“张书记,陈县长。”
姜临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
“王飞宇的那个城建集团,其实早就资不抵债了。他看中红星化肥厂这块地,不是为了开发,是为了拿这块地去省里的银行做抵押,骗贷款填他之前的窟窿。”
“他现在的资金链是断的。他想空手套白狼。”
张远山和姜百川都是一惊。
“小临,这消息确切吗?”姜百川沉声问。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王飞宇是个负债累累的雷,那归安县要是把地交给他,一旦暴雷,那可是重大的政治责任。
“绝对确切。”姜临没有解释消息来源,那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让人不自觉地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