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不能退。”
姜临看向陈明远。
“陈县长,您费尽心血引来的外资,如果就这么被一个快要破产的皮包公司抢走,这不仅是归安县的损失,这是打省委‘优化营商环境’的脸。”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那位老领导硬顶。而是把水搅浑,把事情闹大。”
陈明远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你想怎么做?”
“两步走。”
“第一步,陈县长,您立刻整理一份详尽的外商投资报告。把瑞盈投资的港资背景、两千万真金白银的到账凭证、以及未来五年对归安县高新产业园的税收和就业拉动,写得清清楚楚。不要报给那位老领导,直接走省委组织部的内部通道,递到省委一把手的案头。”
“就说,归安县在落实‘营商环境优化年’的重点外资项目时,遭到了地方保护主义和不明势力的严重干扰。外商对此表示极度震惊,正考虑撤资。”
陈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狠啊!直接告御状!把“县里的土地纠纷”上升到“破坏全省外商投资战略”的高度。省委一把手一旦看到“外商震惊、考虑撤资”这几个字,那位老领导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兜不住!
“第二步呢?”张远山喝了口茶,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步,拖死王飞宇。”
姜临冷冷一笑。
“他不是要冻结审批,二次拍卖吗?好,我们就同意二次拍卖。”
“但他现在是个穷光蛋,他要参加拍卖,就得交保证金,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他拿不出钱,就得去借。”
“而他能在归安县快速借到钱的地方,只有一个。”
姜临停顿了一下,吐出三个字:
“市工行。”
姜百川恍然大悟。
难怪儿子那么大劲,帮市工行的李若若平了两千万的死账。原来这一手棋,不仅是为了拿下那块地,更是为了在市工行埋下一根定海神针!
“张书记,这块地,名义上同意他们重拍。但在市工行那边,我会让他一分钱都贷不出来。”
“只要他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一传开,都不用我们动手,他省城那些债主就能活撕了他!”
张远山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好!就这么办!”
县城里的政治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死局,只有不敢下注的人。
姜临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杠杆,张远山和陈明远自然愿意顺水推舟,借力打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