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姜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出“连人带椅子一起埋了”这种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今晚的夜宵吃什么一样随意。
张远山笑了。
“好。有小临这句话,百川在市里,腰杆子就是硬的。”
……
第二天,姜百川去市里走马上任。
王晓淑因为县医院那边还有一些交接工作,要晚半个月再去市里。
姜临则留在了归安县,处理资产转移和据点收尾的事务。
夜晚的听风茶舍,依然客似云来。
但二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异样。
梁艾诺和沈夕站在姜临的办公桌前。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沈夕穿着紧身的包臀裙,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她本来就是个没有太大主见、依附性极强的女人,以前靠着开服装店在县城里混,后来成了姜临的情人兼外联,日子过得呼风唤雨。
现在姜临要去市里了,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梁艾诺则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针织衫,依然是那副温婉成熟的打扮。
她没有哭,只是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隐忍的懂事。
“老姜……你去了市里,还会回来吗?要不……要不我关了茶舍,跟你去市里吧。我给你做饭洗衣服,我什么都不争,只要能看着你就行。”
沈夕忍不住,走上前抱住姜临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姜临拍了拍沈夕的手背,把手抽了出来。
“去市里干什么?这茶舍你不管了?”
“市里有市里的规矩,县城有县城的底盘。你们真以为,我去了市里,这归安县我就不要了?”
“星汉智算的数据中心在城西,那是瑞盈投资的命脉。瑞盈普惠的小贷公司在城南,那是我们的现金奶牛。马大炮的土石方和周金辉的建材城,垄断了全县的基建源头。”
“这归安县,不仅不能丢,而且得给我看死了,看铁了。”
姜临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
“艾诺。”
“在,老板。”
梁艾诺恭敬地回答。
“茶舍和瑞盈普惠,你继续挑大梁。遇到处理不了的烂账,去找马大炮。遇到官面上的麻烦,去找陈明远副县长。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只要是在归安县,没人敢动瑞盈投资的一根草。”
“沈夕。你配合艾诺,把县里那些局长、科长的人情往来维护好。逢年过节的礼数不能少。但记住,只送人情,不送把柄。”
姜临走到梁艾诺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临州市离归安县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我把后院交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最放心的人。懂吗?”
梁艾诺眼波流转,那份成熟女人的定力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她知道姜临是个做大事的男人,男人的根在权力和资本,而不是女人的脂粉堆。
她顺从地将脸贴在姜临的掌心里,轻声说:“老板您放心。只要艾诺还有一口气在,这归安县的盘子,就不会散。您在前面打江山,我们给您守着后院。”
姜临笑了。
“今晚,你们俩都留下。”
办公桌上的台灯被关掉,夜色,掩盖了所有的喘息和忠诚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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