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挽春,她的态度依旧傲慢,只是这次,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郡主,我家王妃说,今日是她身子不适,情绪不稳,委屈了郡主,特意让奴婢送些小玩意儿给你,聊表歉意。”
洛云珠有些意外。
她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是一支珍珠点翠簪,一串圆润的东珠手串,料子上乘,做工精巧,一看便是贵重之物。
“王妃太客气了。”
洛云珠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心里喜不自胜,同时将木盒收下。
“还请挽春姑娘替我谢过王妃,一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挽春冷哼一声,扭头便走了。
文昕捧着盒子,一脸不解。
“郡主,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上午还暗着试探您,这会儿怎么又送这么贵重的首饰”
“什么意思都与我无关。”
洛云珠搅拌着锅里的甜汤,漫不经心。
“她送,我便收,不收反倒显得我心存芥蒂,咱们收了东西,安心过咱们的日子,这比什么都强。”
当夜,文芳苑内灯火柔和。
叶露坐在镜前,挽春一边为她卸下头饰,一边低声道。
“王妃,王爷今日那般护着洛云珠,您可不能掉以轻心啊,那洛云珠看着憨厚,指不定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叶露望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轻轻摇头。
白日里洛云珠那番坦荡模样,实在不像装出来的。
那般从容退让,毫无争宠之意,反倒让她先前的揣测,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与旁人不同。”
叶露轻声道。
她在叶府这么多年,见惯了勾心斗角,而洛云珠性情坦然,是头一个对权势与地位都毫不在意的人。
难怪王爷如此看重洛云珠。
“王妃,今夜王爷说不定会过来。”
挽春话锋一转,笑着轻声提醒。
“您好歹也是正妃,王爷总该顾及您的体面,届时等您怀上了王爷的子嗣,王爷定会更加看重您的。”
叶露心头微微一动,掠过一丝期待。
她虽为正妃,可嫁入贤王府以来,始终未得苏斐多少亲近。
白日里这事一出,于情于理,王爷也该来她院里坐坐,安抚一二。
她让人备了热茶,安静坐在屋内等候。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燃去半截,屋外始终没有传来苏斐驾临的脚步声。
叶露指尖轻轻攥着帕子,心头渐渐漫上一丝落寞。
终究,还是没来。
“王妃,夜深了,您身子不适,要不早些歇息吧”
话未说完,外间便有小丫鬟轻声进来禀报。
“王妃,方才从主院那边听闻,王爷今夜宿在书房,不来文芳苑了,也没去琉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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