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要我做什么?”沈安低声。
南星低头,看向自己被雨水溅湿的小皮鞋。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到沈安面前。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沈安抬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纸片坚硬的质感硌着他的指尖,像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他紧紧攥着名片,抬眼正要询问,却瞥见巷口一个撑着黑伞走过来的男人。
沈安抿唇,隔着嘈杂纷乱的背景,和男人远远对视。
南皓是循着南星的身影一路追过来的。
他看见南星给一个年轻的小男生,递了一张烫金名片。
那男生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一看就是家境普通、甚至拮据的样子。
即便一身朴素到近乎寒酸的打扮,也遮不住那张过分出挑的脸,皮肤是干净通透的冷白,眉眼清软秀气,鼻梁挺翘,唇色浅淡,带着未经世事的干净青涩。
出色的容貌,结合南星那张递出去的名片。
南皓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南星!你在干什么?!”
南星回头,脸上多了几分惊讶:“你在跟踪我?”
南皓三两步上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黑西装裹着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攥住南星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他一把攥住南星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阴鸷,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太阳穴都绷出了淡青色的筋。
“我跟踪你?”南皓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南星,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视线冷厉地扫过一旁那个还捏着名片的少年,再落回南星身上时,戾气更重。
“你就这么随便?要包养小白脸?”
南星原本还不明白南皓怎么这样动怒,甚至猜想他是不是知道了沈安的身份。
但南皓最后一句话出来,南星当即释怀了。
南星被他攥得腕骨发疼,雨水打湿的睫毛轻轻一颤,猛地用力一挣。
“放开我!”
她退开一步,抬眼看向南皓,声音又冷又轻:“哥哥。”
南皓一顿,眼底的戾气没散。
他冷笑了声,目光轻蔑地扫过一旁僵在雨里的沈安,从头到脚,像在打量一件廉价商品。
“怎么?被我说中了,急了?”南皓嗤笑,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南星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看上这么个”
那些难听贬低的话虽没说出口,但已然不而喻。
沈安攥着那张烫金名片,指节泛白,青涩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南皓根本没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视线钉在南星身上,字字尖锐:
“你才刚满十八岁,成年才多久?就这么饥渴?急着在这种犄角旮旯里,找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
“家里缺你吃缺你穿?你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廉价?”
南星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南皓看着她的表情,只当是被戳穿后的难堪,语气更狠:
“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薇薇说得果然没错。”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迟早要被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拖进泥里。”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安站在阴影里,那张过分干净清秀的脸上,染上了与年龄不符的难堪与屈辱。
南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从小护着她、如今却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她的哥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也好。
既然他这么看不起沈安
那她偏要把人,堂堂正正带回家里。
叫他知道——
这个被他贬得一文不值的男孩,究竟是谁。
沈安回过神时,那兄妹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分别消失在了巷子里。
雨丝飘落,打湿了他的碎发,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聪明地知道——
南星是在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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