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有,让一让我吧
南皓气冲冲地走了,根本不给南星解释的机会。
哦不对,南星压根没想解释什么。
她原路走出巷子,刚拐过一个弯,脚步忽然顿住。
旁边一条更偏僻的小巷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
是秦渡。
黑色的伞撑在上方,却不是为自己遮雨。
少年垂着眼眸,满脸桀骜不驯,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侧脸线条锋利。
他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伞面大半都倾向地面,把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护在伞下。
小狗灰扑扑的,毛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身上,瘦得皮包骨头,浑身哆嗦,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少年。
秦渡脸色平静地和小狗对视。
南星站在原地,忍不住弯了弯眼。
刚才还嘴硬说不陪她,现在却偷偷跟了过来?
南星在他身后站定,开口:
“你不是说不陪我吗?怎么在这?”
秦渡懒懒抬眼:“没看出来你挺自恋的?”
南星:“”
她挪开视线,低头,看向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狗,眼神软了几分:“这是你捡的狗?要带回家养吗?”
秦渡的动作一顿。
带回家?
他那个严厉古板的外公,最讨厌这些麻烦事了,别说流浪狗,人都不一定能买进秦家大门一步。
秦渡抿紧薄唇,摇头,没说话。
南星似乎也想起秦渡家里那难缠的老人。
她犹豫片刻,开口:“给我吧,我挺喜欢小狗的,我带回家养。”
秦渡抬头,看向南星。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西装裙,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像瓷娃娃一样。
大小姐要养一只又脏又丑的流浪狗?
秦渡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心思。
他忽然抱起那只脏兮兮的小狗,猛地往南星怀里一塞。
“既然喜欢,那就给你。”
南星:?
小狗身上又湿又脏,泥水瞬间沾湿了南星干净的衬衫,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猝不及防。
南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懵,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脏兮兮的小狗,又看了看秦渡眼底那丝没藏好的恶作剧笑意,瞬间明白了。
幼稚。
她没叫,也没躲,翻了个白眼,抱着小狗,转身就走。
秦渡原本还等着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结果人直接抱着狗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喂!”秦渡见状,傻眼了,心里一慌,连忙喊了一声。
南星脚步不停,理都不理他。
“南星!”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在雨幕里响起。
可那道纤细的身影,依旧头也不回,渐渐消失在巷口。
秦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抿着唇,心里五味杂陈。
秦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抿着唇,心里五味杂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刚才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真的收下了小狗。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又把人弄生气了。
明明是因为不放心她,才偷偷跟过来的,结果又把人惹生气了。
真是蠢死了。
…
南星抱着小狗回到南家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欧式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客厅装修得富丽堂皇,真皮沙发、名贵地毯、墙上挂着的艺术画作,处处都透着金钱堆砌的奢华。
南星换了鞋,抱着小狗进门。
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爸爸,还有一个月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了。”
南薇声音软软,目光往温时与身上飘了飘:
“我特意把时与哥请过来,就是想让他帮我一起谋划生日宴的,这是我盼了好久的事,你们谁也不许拦着我。”
南星抱着小狗往里走,刚走进客厅,正好听见南薇撒娇的声音。
她眼眸闪了闪。
前世,南薇的十八岁生日宴,办得极尽隆重,满城皆知。
奢华宴会厅、名流云集、灯光璀璨,南城的几家媒体都特意到场,将那场宴会捧成了上流圈的盛事。
与之相比,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却是在鱼龙混杂的夜店被人算计、狼狈收场,连一句真心的祝福都没有,潦草得像一场笑话。
那场盛大的生日宴,仿佛是南薇人生的分水岭,也成了南星命运的转折点。
从那天起,南薇正式踏入豪门社交圈,一路顺风顺水,风光无限,一点点取代了她在南家、在温时与心里的位置。
而自己,却从云端跌落泥潭,一步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