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没问题,你想要什么,爸爸什么时候没依你。”
南振海坐在主位沙发上,神情威严,宠溺地应着南薇的话。
南薇依偎在他身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眉眼弯弯,笑得甜腻。
叫南星意外的是,温时与也在。
此刻,他正微微偏头,听着南薇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专注。
南星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打破和睦。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南星怀里那只脏兮兮、湿漉漉的流浪狗身上。
南薇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捂着嘴:
“姐姐,你从哪里抱了一只流浪狗回来的?好可怜啊,我们要养它吗?”
外面雨势不小,即便撑着伞,斜飞的雨丝还是打湿了南星半边头发,软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她回来时,把外套脱下来,裹住怀里的小狗,胸前的衣衫被蹭得脏污大半。
南振海瞧她一身狼狈,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不耐烦:“南星,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身雨水,还抱了只野狗回来,赶紧扔出去。”
没有一句关心,只是命令地口气呵斥。
南星指尖轻轻安抚着小狗柔软的毛,目光落在南薇身上,淡淡开口:“你刚才在说什么?”
南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扬起笑:“姐姐,我马上就十八岁生日了,爸爸说,要给我好好办一场生日宴,邀请全城的名流都来参加呢。”
她说着,亲昵地挽住南振海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爸爸最疼我了。”
南振海看向南薇,眉眼舒展:“当然,我的宝贝女儿,十八岁生日,必须办得风风光光。”
“爸爸真好,我从来没有过过那么好的生日,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都是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和鸡蛋,薇薇就很开心了”南薇低落地说着。
身旁的温时与,听见这话,仿佛想起来什么。
他神情触动,声音温和:“需要我帮忙安排场地和流程吗?保证让薇薇满意。”
他神情触动,声音温和:“需要我帮忙安排场地和流程吗?保证让薇薇满意。”
南薇眼睛一亮,欣喜地看向温时与:“真的吗时与哥?太好了!有你帮忙,我的生日宴一定会很完美!”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暧昧又融洽。
南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当然知道。
南薇没少利用自己私生女的“可怜”出身,在温时与面前刷存在感,博同情。
至于温时与为什么会同情可怜她,估计是因为同病相怜。
要么就是有病
南薇那点故作卑微的柔软,恰好戳中了温时与心底最隐秘的共鸣吧。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生日宴太张扬了?”南薇有些不安。
“张扬?”南星轻笑,语气平淡却锋利:“我只是在想,同样是生日,差别可真大。”
她抬眼,视线落在南振海身上:
“爸爸,我十八岁成年了,你答应我的星芒传媒,没兑现。”
关于星芒传媒,南振海显然是不打算再给她了。
只是冷冷岔开话题道:“南星把这野狗扔出去,别脏了家里的地板。”
南薇露出一脸左右为难的柔弱模样,眼眶微微泛红,轻声细语:
“姐姐,爸爸只是心疼我从前从没好好过一次生日,才想趁这次给我补得像样一点,不是故意要忽略你的。”
“以前姐姐过生日,哪次不是豪华邮轮、盛大宴会,爸爸从来没亏待过你这次姐姐十八岁生日,不是姐姐自己说想要简单过吗?”
南薇委屈得眼泪打转:“姐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埋怨我抢了你的风头吗?”
南薇这番话,说得好像是南星不懂事、爱计较、容不下人。
温时与终于抬眼看向南星,目光满是不赞同,像针一样扎人。
他起身上前,语气平稳:
“南星,薇薇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从小过得不容易,这次生日对她很重要。”
温时与顿了顿,视线扫过她一身狼狈,理所应当的劝诫:
“你从小在南家众星捧月,想要什么有什么,锦衣玉食,风光无限,何必跟她计较这些?”
“她只是想要一场像样的生日宴,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一句话,轻飘飘抹掉了南星所有委屈,把她的不甘,全都归成了不懂事、小心眼。
南薇低着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南星抱着怀里发抖的小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让给她?
她的家,要让。
她的家人疼爱,要让。
她的成绩名誉,要让。
她的婚约,要让
原来在他眼里,她拥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该让给南薇。
“温时与。”
南星抬眼,目光直直刺进他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爱慕,只剩冰冷。
“你搞清楚,我有的一切,本来就是我应得的。你凭什么要我去让给她?”
这般咄咄逼人,让温时与一怔:“南星你”
南星上下扫量:“你算什么东西?”
她扭头,看向南振海:“爸爸,我只问你一次。”
“你,真的要出尔反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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