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门
专业课老师的讲课声,几乎要淹没了窗外的蝉鸣。
南星眼角余光就瞥见身旁李盼盼的动作有些僵硬。
女孩把课本竖得老高,右手一直藏在桌下,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南星不动声色地侧头看去。
李盼盼的右手腕上,一圈暗红刺眼的勒痕横亘在皮肤之上,痕迹深得几乎要嵌进肉里,边缘还泛着未消的红肿,像是被粗绳狠狠捆过。
再往上看,李盼盼的眼皮红肿,神情躲闪,睫毛轻颤。
南星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世,李盼盼抑郁退学,草草嫁人,最后怀着身孕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时所有人都说是她性格软弱,南星却不这么认为。
那些无人知晓的黑暗,早就埋下了致命的伏笔。
南星没有声张,轻轻碰了碰李盼盼的胳膊,声音压低:“手怎么了?”
李盼盼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慌乱地把袖子往下扯,试图遮住那道狰狞的痕迹。
她抬起头,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眼神躲闪不定:“没、没什么昨天晚上回家,不小心被栏杆刮到了,磕了一下。”
谎话编得漏洞百出。
南星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没有再逼问。
有些事,逼问只会让她更难堪。
南星轻轻“嗯”了一声,把自己温热的牛奶推到李盼盼面前,语气平静:“喝点热的,暖暖手。”
李盼盼捧着温热的牛奶,鼻尖一酸,差点当场掉泪。
她低下头,用力咬着唇,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里。
她不能说。
那些人凶得可怕
她不想给南星添麻烦,也不想连累南星。
专业课下课铃声一响,南星起身径直走向教师办公室。
辅导员姓陈,戴着一副四方黑框眼镜,头发稀疏,发际线高得显眼,正是学生私下戏称的“地中海”。
他人严厉,又嘴碎,一说起学生问题就停不下来。
此刻,辅导员正埋首批改文件,看见南星进来,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南星,有事?”
南星站定:“辅导员,我来跟您说一声,秦渡同学早上让我帮他请假,他说今天不来上专业课了。”
一听到“秦渡”两个字,辅导员瞬间皱起脸,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不已:“又是秦渡这孩子,三天两头不上课,什么事再重要,专业课的分也不能完全丢啊,难不成他还想再留级一年?”
秦渡这两个字,简直是他的噩梦。
打架、逃课、迟到、早退,样样都沾,偏偏这家伙又凶又刁,打不得骂不得,又管不了。
“你帮他请假?”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南星,“你和秦渡关系很好?”
南星想了想,客观道:“还好,同班同学。”
截止目前来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