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想走
南振海的目光如刀,狠狠刺向沈若音,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在外面,居然还藏了一个儿子!沈若音,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么多年,他把南薇接回家,宠成掌上明珠,自以为掌控一切。
到头来,他的妻子,也在外面给他生了个私生子。
天大的讽刺。
沈若音脸色虽难堪,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当年是意外”
她欲狡辩。
“意外?”南振海冷笑打断,声音冰冷:“一藏就是十几年,你当我是傻子?”
南皓站在一旁,脸色又青又白,脑子乱成了一片。
他一直嫌弃南星,护着南薇,觉得自己这是在维护家庭和睦。
如今,他的母亲,也给他生了个藏在阴沟里的弟弟。
南皓打心里觉得恶心,也绝对不会承认。
他看向沈安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他既难堪,又愤怒。
沈安垂眸,神色平静,仿佛一无所觉。
南星托着下巴,在一旁看戏,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南皓深吸了一口气,冷漠地看向母亲:“妈,把他送走。”
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心去纠结母亲的对错了。
一个私生子,给点钱,有多远送多远,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会再深究。
沈若音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正拿着镜子和粉扑,在脸上补妆。
丝毫没有理会气愤的丈夫和儿子。
听闻儿子要把那私生子送走,沈若音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她并不在意这个私生子的去或留。
南星了解母亲,所以她开口了:“妈妈,你要送走弟弟吗?”
沈若音慢悠悠补完最后一笔口红,将镜面口红轻轻丢进镶钻手包。
一身高定真丝衬得她身姿矜贵,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眉眼间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慵懒与疏离,举手投足都是上流社会贵妇的矜傲,仿佛世间琐事,都不配让她多费一分心神。
沈若音抬头,目光一寸寸落在沈安身上。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干净,带着未经世事打磨的温润,皮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冷白,鼻梁挺直,唇线浅淡。
明明站在这剑拔弩张的客厅里,却像一捧不染尘埃的月光,和周遭的戾气格格不入。
这张脸
沈若音指尖微微一顿,恍惚间,眼前的一切都褪了色。
十多年前,她刚嫁入南家。
那场轰动全城的商业联姻,她是沈家捧在手心的继承人,南振海是意气风发的南家掌权人。
新婚那段日子,谈不上情深似海,却也算相敬如宾。
她收起少女心性,学着做南家少夫人,打理家事,辅佐丈夫,一门心思扑在家庭与事业上,规规矩矩,安分守己。
沈若音以为,只要她足够得体,有能力,这段捆绑着两家利益的婚姻,就能安稳走下去。
直到她撞破南振海的秘密。
那个在外被南振海藏在外面的女人,还有女人日渐隆起的小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沈若音曾歇斯底里,她摔碎满室精致,质问、哭闹、不甘,可最后只换来南振海冷漠的一句:“不过是逢场作戏,南家和沈家,不能散。”
不能散。
三个字,掐断了沈若音所有的奢望。
那一刻,她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