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就懂了。
她和南振海的婚姻,从来没有情分,而是利益共生。
他可以在外彩旗飘飘,她却要守着空壳婚姻,做他光鲜亮丽的摆设。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寻欢作乐,她却要独守空房?
凭什么他能养小三私生子,她却要忍气吞声?
不久,她遇见了沈安的父亲。
一个年轻的大学教授,斯文干净,眉眼清俊,身上没有商场的铜臭,只有书卷气的温柔。
他会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会记得她不经意间提过的喜好,给了她南振海从未给过的温柔与在意。
她沉沦了,既然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她怀上了沈安。
男人欣喜若狂,抱着她,劝她离婚,劝她和南振海分割家产,跟他远走高飞。
沈若音只觉得可笑。
离婚?
南家和沈家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撕破脸离婚,只会两败俱伤。
她沈若音,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更不会为了一段露水情缘,毁掉自己拥有的一切。
她拒绝了。
前一秒还温柔缱绻的男人,瞬间翻了脸。甜蜜语成了算计,温柔体贴藏着贪婪。
沈若音当机立断,干净利落地将人踹开,半点情面不留。
彼时,她已经怀胎七月。
打胎,伤的是她自己的身体;留下,她又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若音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更不会为了一个意外而来的孩子,打乱自己的人生。
她干脆利落地把孩子生下来,连抱都没有抱一下,直接丢给了孩子的亲生父亲,从此不闻不问。
在她眼里,沈安不过是她荒唐岁月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思绪回笼,沈若音眼底的恍惚散尽,重新覆上那层慵懒又矜贵的冷漠。
她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安,没有愧疚,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红唇轻启,声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长得倒是随你父亲。”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是认可的。
想来也是,沈安父亲那容貌姿色,一等一出挑,沈安又怎么会差。
南振海的脸色铁青,南皓更是攥紧了拳头,恶心与难堪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安垂着眼,神色平静。
他能感觉出来,母亲,并不想要他。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
母亲冷漠的话:“我送你出国留学吧。”
南振海和南皓齐齐松了口气。
只要沈若音没想袒护这个私生子,一切都好说。
沈安捏紧拳头,脑海闪过,此前南星叮嘱他的话。
‘你可以扮可怜,念旧情,撒泼,威胁无所谓什么手段,剩下的,我会帮你。’
沈安垂眸,楚楚可怜:“对不起妈妈,我不想出国留学,我只想陪在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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