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治疗这个病,医生给我开了很多激素类药物,一吃就是好几年。药量慢慢减下来,症状也缓解了很多,可身材却再也瘦不回去了,而且这个病,到现在也没有彻底痊愈。”
顾漫越说语调越平静,可眼底掠过的恐惧与无助,却是真实的。
青春里最黑暗的那段时光,成了她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疤。
她期盼着,说出这些,南皓或许会对她多几分怜悯,哪怕一丝也好。
可顾漫不知道,南皓从头到尾都没认真听。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天擎的困境里,停留在南星决绝的眼神里,对于她的遭遇,没有半分波澜。
直到顾漫讲述完,南皓恍惚回神,只是因为耳边没有声音了。
他淡淡“哦”了一声,态度可谓敷衍。
顾漫的心微微下沉,身体像坠入了冰窖。
她该知道的,他心里没有她,又怎么会在意她的过去,她的伤痛。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顾漫吸了口气,忍住眼眶里的湿热,低声呢喃:“我会减肥的,我好好锻炼,好好控制饮食,我一定会瘦下来的,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她卑微地祈求着,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
南皓收回远眺的目光,脸上的阴郁更浓,没多看顾漫一眼,径直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回去吧,在这里没什么意思。”
冰冷的话语,消散在寒风里。
顾漫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件厚厚的羽绒服。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冻透了肌肤。
她骗他了,其实她很怕冷……
顾漫静静站在原地,眼眶忍不住红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舍不得放手。
这份长达四年的暗恋,这场来之不易的婚姻,是她目前唯一的执念。
顾漫深吸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湿润,捡起地上被风吹落的围巾,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他怎么冷漠,怎么嫌弃,她都会守在他身边,直到三年协议到期的那一天。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前院,庭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顾玉看到姐姐冻得脸色发白,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表情恍惚。
再看南皓面无表情,半点关心也无。
顾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快步上前,将外套披在顾漫身上,压低声音怒道:“你是不是傻?他不心疼你,你自己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顾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没事,不冷。”
顾玉翻了个白眼:“你骗骗别人得了,你还想骗我?你冷不冷我会不知道?”
庭院里的风还带着雪意,南皓走之前,沉沉往南星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他背影挺拔,浑身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灰败。
“小玉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顾漫慌慌张张把外套拢了拢,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好,只匆匆裹在身上,踩着雪地快步跟上去,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南皓,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与树影里。
顾玉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转头就愤愤地找到南星,一开口满是火气:
“南星,我姐到底哪里配不上他了?掏心掏肺对他好,我家还拿了那么多钱帮他填天擎的窟窿,他倒好,白眼狼一个,冷得像块石头,那什么态度!”
南星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听着顾玉愤愤不平的抱怨,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抬了抬眼。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良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