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事先不急。”周时瑾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张纸条递给她,“按约定,明天你该去供销社报道了。直接找王站长,他会给你办入职。”
乔姌接过纸条,指尖却微微发凉。
周时瑾见她神色不安,温声安慰:“放心,都安排好了。这工作工资不算高,一个月才十二块,可好歹能让你在西北落下脚。”
这年头工资普遍低,小县城的临时工能拿到这个数,已经算不错了。
乔姌摇摇头:“有份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
只是一切太顺了。顺得让她心里发慌,像踩着薄冰过河,总觉得脚下藏着什么看不见的窟窿。
夜里,乔姌强迫自己闭上眼。她想养足精神,明天好去面对新工作。可翻来覆去,那股不安总像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紧。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平稳的安排背后,早已有人布好了局。而意外,往往比黎明来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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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站长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性子圆滑,瞧见周时瑾递来的纸条,又上下扫了乔姌两眼,脸上立刻堆起客气的笑:“是小乔吧?都安排好了,你就先负责布匹柜台,跟着老员工学学,上手很快。”
“谢谢站长。”
这边王站长刚准备签字,结果办公室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不甚在意,起身去接了电话,乔姌是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她只看到接电话的王站长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回头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然后为难的应着,“是,是,我知道了。”
乔姌并不觉得这通电话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等着王站长签字,可半天下来,她却只等来了了王站长一脸歉意的推回她手里的条子道:“抱歉,乔同志,这,这份工作怕是有其他变动,我,我不能给你签字了。”
乔姌脸色沉了几分,问道:“我能问问原因吗?”
按说周时瑾已经安排好了,而且他找的人一定是靠谱的,可偏偏上一秒还让她上班的人,下一秒却变了卦,这其中没有蹊跷她是不信的。
王站长有点为难,甚至不敢去看乔姌的眼睛,“总归,这份工作已经给了旁人。我,我没办法给你签字。”
乔姌点点头,也不愿意为难他,只固执的问:“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打电话的人是姓方吗?”
他摇摇头,“你,你回去吧!告诉时瑾,让他不要白费力气了。”
那人不是现在的周家能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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