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
御道上瞬间死寂。
朝臣们脚步顿住,有人认出是沈贵人,脸色铁青,有人低声骂:“沈自山造了什么孽,有这么个女儿……”
有人想:回去一定要加强对家里女儿的教养。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到别的男子,还说“温太医可怜”,这是嫌家族名声不够臭吗?
高无庸脸色大变,快步跑到雍正面前,低声禀报。
怡亲王胤祥站在一旁,手里茶杯端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差点笑出声。他低声对雍正道:“四哥,这沈贵人就差告诉所有人,给您戴绿帽子了。”
雍正脸色铁青,眼底寒光一闪。
他转头看怡亲王:“十三,你还笑得出来?”
胤祥忙收敛,却还是憋不住:“四哥,您这后宫……太人才济济,有个选秀念艳词,还大庭广众跳舞,现在又来了这个。”
雍正没理他,对高无庸低声:“拖走。”
高无庸立刻带人上前。
几个小太监冲上去,一把捂住沈贵人的嘴,侍卫架起她和采月就往外拖。
沈贵人拼命挣扎,嘴里呜呜叫着:“皇上!甄质窃┩鞯模』使箦呛昃』噬夏研选
声音被捂住,越来越远。
采月早吓傻了,被拖走时腿都软了。
御道上,朝臣们低头快步离开,个个脸色难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必须管好自己族里的女儿,看来不能随便送进宫,这荣耀没有,没准就带着九族消消乐了。
雍正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怕丢人,就是怕沈贵人说娇娇是狐狸精的话传出去。
怡亲王在旁低笑:“四哥,您这后宫……可比皇阿玛时期还热闹,哎前几天四哥还吐槽我的后院。”
雍正冷冷瞥他一眼:“十三,你再笑,朕让你去西北看热闹。”
允祥立刻收敛笑容,端正站好:“臣弟知错。”
雍正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殿。
瓜尔佳鄂敏在宫外府邸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批阅族中账册。
小厮气喘吁吁冲进来:“老爷!沈贵人……沈贵人在养心殿御道上,当众大喊皇贵妃是狐狸精,说皇上是被迷了心窍!”
鄂敏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手指发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她……她疯了?!”
他大步走到窗前,盯着外头冬日冷清的院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要让文鸢去死啊!这是要让咱们瓜尔佳一族女子怎么办?当年顺治朝董鄂氏的事,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这么骂!!”
鄂敏气得胸口起伏,转身抓起外袍:“走!去见族长!”
他带人直奔瓜尔佳族长府。
族长听完,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沈贵人这是疯了?她沈家想死,也别拉着咱们全族下水!”
族长立刻命人备马,带鄂敏直奔沈贵人外家――陈氏大族。
陈族长正在家庙祭祖,听完族人禀报,脸色瞬间变了。
瓜尔佳族长当面把事情说了,语气极重:“陈兄,你家外孙女在御道上大喊皇贵妃是狐狸精,说皇上被迷了心窍。还给一个太医叫冤,这话传出去,陈家女子以后怎么抬头?咱们两家多年,你外孙女这是要毁了所有人的脸面!”
陈族长气得手抖,猛地一拍桌子:“荒唐!荒唐至极!这是让陈家女子都去做尼姑,还是去陈塘关跳海?”
他立刻命人把陈岩――沈贵人母亲陈氏的父亲――叫来。
陈岩匆匆赶到,听完事情,脸色煞白,随即涨红:“这孽障!这孽障!”
他气得浑身发抖,当天就把沈陈氏从族谱剔除,亲手写下除名书:“从即日起,沈陈氏不再是陈氏族人,生死与陈家无关。”
写完,他让人快马加鞭给沈自山送信:“这是我最后的善意。你好自为之。”
随后,他命人收拾家族三分之二的家产,准备进宫请罪:“陈家不能坐等灭门。”
温实初的父亲,也在同日收到消息。
消息是偷偷送来的,送信人低声说:“温老爷,碎玉轩的事……您儿子……没了。”
温父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温母在一旁,听见后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流。
温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造孽啊……这个甄质歉党醭粤耸裁匆盟还思胰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收拾东西,送到皇宫。确保不牵连族里。”
他顿了顿,眼底是深深的绝望:“隐瞒后宫妃子孕事,跟后宫贵人联系亲密……这每一条,不是诛九族的罪过吗?”
温母哭出声,瘫坐在地。
温父没哭,只慢慢站起来,走向库房:“把能动的银子都拿出来。族里不能跟着遭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