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夜。

王宅灯火通明，门前挂着红灯笼，映得雪地一片暖红。欢欢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门，她披着厚厚的披风，带着小喜、小乐、温玉、温四人，轻手轻脚地进了院子。

王夫人和然然早已在门口等着。雪花落在夫人肩头，她却顾不上拂去，一眼看见女儿，高兴的眼睛都有褶子出来了。

“欢儿……”

欢欢快步上前，扑进母亲怀里，声音哽咽：“娘……女儿回来过年了。”

然然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笑着说：“姐姐……你又漂亮了。”

欢欢摸了摸弟弟的头：“然然长高了。”

三人进了正厅，暖意扑面。桌上早已备好饺子馅儿和面皮，王夫人拉着欢欢坐下：“来，陪娘包饺子。娘等你好久了。”

欢欢笑着卷起袖子，小喜和小乐她们也跟着帮忙。温玉、温守在门外，警惕地望着四周。

包饺子的过程极快，却又极慢。母女俩一边包一边说话，王夫人问府里的事，问爷待她好不好，欢欢笑着答，每一句都轻描淡写，却句句藏着幸福。然然在一旁帮忙擀饺子皮，偶尔插一句，惹得母女俩笑出声。

饺子包好，下锅煮沸。热气腾腾里，一家人围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欢欢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月牙：“还是娘包的饺子最好吃。”

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想吃的什么，要是不能出来，娘就让然然给你送过去。”

欢欢吃的香香的，顾不上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年夜饭，欢欢带着然然去放烟花，雪地里，烟花一朵接一朵绽开，映得姐弟俩的脸红彤彤的，欢欢笑得眼睛弯弯，像个孩子般拍手：“好漂亮！”

然然在一旁护着她，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认真：“姐姐小心，别炸着。”

欢欢回头看他，摸了摸他的头：“然然长大了，会保护姐姐了。”

烟花映在夜空，绚烂而短暂。

而这一切――烟花、鞭炮、年货、饺子材料――都是胤祉提前让人送来的，他没说，却把欢欢最想要的团圆，一件不落地给了她。

大年初一清晨，欢欢起床换衣服。

温玉端着一个红木盒子进来，低声说：“主子，这是爷准备的。奴婢在外面等着，您有事随时叫。”

欢欢点点头，心跳忽然快了。

她打开盒子，第一眼就被那件红得灼眼的旗袍惊艳到。绸缎如水，上面绣满繁复的合欢花，金线勾边，华贵却不张扬，像一朵盛开在冬日的火焰。

盒底还有一封红笺。

欢欢兴奋的打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过年这段日子，

到处都是热闹，

可我一安静下来，

脑子里就只有你。

第一次见你，

心就好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时候还开玩笑说是见色起意，

后来才发现――

原来，是你在我心里生了小小的一片花园。

和你多说一句话，就多想你一点，

多靠近一步，就更舍不得。

有时候会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