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理智就压过了那一丝涟漪。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谢宴声现在不过图个新鲜,觉得她这把对付谢家的“刀”好用罢了。
等以后,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自然还会有别的女孩子住进来。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白景川”的名字。
温宁放下勺子,接通了电话,“白大哥。”
“宁宁,最近情况怎么样?谢恒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
白景川温润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挺好的。”
温宁下意识回避他的问题,轻声答道,
“最近很忙,接了几个难度比较大的修复单子。”
“别太累了。”
白景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路过你工作室,顺便去接你。”
温宁心里一紧,低声道,
“不用了,下次吧。我今天……不在工作室。”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忙修复吗?怎么不在工作室?”
温宁咬了咬下唇,扯了一个谎,
“嗯,在……一个客户的私宅这里做现场修复,不太方便。”
听筒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白景川是个何等聪明敏锐的人。
大清早的,不在自己的工作室,而在某个能让她上门服务的“客户”私宅里。
“……好。”再开口时,白景川的喉咙明显干涩了几分,声音里透着隐忍的苦涩,“我知道了。”
他没有拆穿,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
“宁宁,一个月后的a国之行,没问题吧?”
“没问题。”温宁捏紧了手机,“白大哥,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温宁盯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甜汤,忽然有些愣神。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却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个地方空落落的,隐隐有些发闷的不舒服。
“温小姐。”
阿姨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走过来,笑着打断了她的出神,
“您的修复工作室已经打扫过了。”
温宁回神,连忙道,“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温小姐太客气了。”
阿姨笑眯眯地擦着桌子边缘,感叹道,
“先生出门前特意嘱咐了我们三次,说您做修复最爱干净,那屋子必须要一尘不染。要是您等会儿上去看了不满意,随时叫我再打扫就行。”
温宁怔住了。
那个一贯冷血无情的谢宴声,会为了她工作室的一点灰尘,临出门前特意叮嘱佣人三次?
阿姨没注意到温宁眼底的震动,自顾自地感叹道,
“自从当年老先生和老夫人去世后,先生一个人住在这山上,性子冷,话也少。我还从来没见过先生像这几天这样,连眉眼都是放松的,心情这么好。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着也跟着高兴。”
温宁听着这话,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她指尖微微蜷缩,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先生他……这几天……为什么心情好?”
是因为谢氏拍卖行终于落到了他的掌控之中吗?
阿姨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温宁,一副理所当然又带着几分慈爱的表情,
“当然是因为,温小姐您在这里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