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落地无声,但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时,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一凉,仿佛被架上了一把生锈的铡刀。
正是云山双鬼之一!
然而,这位云山宗门的供奉落地后,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十分不悦地皱起了枯树皮般的眉头。
“齐主事,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者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声音沙哑刺耳,透着浓浓的不屑与愠怒:
“宗门派我和老鬼下山,在这个局里坐镇,是为了等那个戴面具的‘邪龙’!”
“你现在为了这么一个毫无内劲波动的垃圾,就擅自暴露老夫的行踪?”
老者的目光非常轻蔑地在李天策身上扫过。
没有气血翻涌,没有内劲波动。
除了那具看起来颇为匀称的肉身,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属于高阶武者的恐怖气息。
“能靠蛮力捏碎阿泰的脚踝,肉身练得倒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个外家拳的莽夫罢了。”
老者冷哼一声,犹如看着一只蝼蚁,“杀这种不入流的蝼蚁,简直脏了老夫的手!”
听到云山供奉的不满,灰衫使者连忙低头赔罪:
“供奉息怒!实在是这小子太邪门,当众折辱齐家和郭少,为了以防万一,才不得不请您出面镇压……”
“好了,别废话了!”
郭涛站在台阶上,看着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云山供奉,眼底的狂妄再次燃烧到了极致。
他指着李天策,咬牙切齿地下达了一锤定音的死刑判决:
“供奉大人,别管他是什么邪龙还是泥鳅!”
“既然他大不惭说自己是个搬砖的,那就劳烦您出手,把这个贱种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让他知道,江南这片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绝对的死局。
在所有人看来,面对云山宗门这种传说中的老怪物,李天策这个连内劲都没有的“搬砖工”,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陆铭死死咬着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李天策,却只是相当随意地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老者一眼。
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战意,甚至连最基本的重视都没有。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坨挡路的垃圾。
随后,李天策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浑身发抖、已经陷入彻底绝望的陆铭。
“抖什么?”
李天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穿透了那老者刻意释放的恐怖威压,清晰地落在陆铭的耳边。
陆铭猛地睁开眼,愕然地看着李天策。
李天策单手插兜,微微弯下腰,平视着陆铭那只充血的独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没边的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你是个男人。”
“在这个世界上,对于男人,只有一个要求……”
李天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陆铭的胸膛,那股仿佛能捅破天穹的暴戾与霸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女人不能说随便,而男人,不能说不行!”
在陆铭剧烈震颤的瞳孔中。
李天策缓缓直起身子,随手将外套的纽扣解开,目光终于越过陆铭,锁定在了那名正满脸怒容的云山老者身上。
“接下来,你好好看着。”
李天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异常清脆的爆鸣声。
他那双幽暗的眸子里,燃起了属于“邪龙”的、足以让整个江南颤抖的恐怖杀机。
“看看哥,是怎么用砖头……”
李天策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三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