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弯腰捡起官帽,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海连忙从袖中掏出张皱巴巴的鹰嘴崖周边地形地图,纸边都磨得起了毛:
“匪首叫黑熊,原是边军逃兵,据说手上有过百条人命!手下有三个头目分别,各带五百人,经常游荡周边各地。”
“寨里粮草足,还有从郡兵那儿抢的刀箭!”
他突然压低声音,往左右看了看,
“前年还打劫的了一批波斯商队财宝,听说是些镶金嵌玉的玩意儿,堆了小半山洞……”
王胜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击着。
他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刀柄上的缠绳被汗水浸得发亮,委婉的说:
“王大人,我的兵是朝廷的骑兵,不是谁家的护院。”
“没有调令不好随意动啊!”
“咱俩称兄道弟的关系,但我这违反了军令肯定是要挨罚的,况且这鹰嘴寨,出了名的凶悍,河东郡那500人都损兵折马的。”
“我这要是还死了人,就更加罪上一等了。”
“唉,难啊!”
王胜感叹了一番,既说出认他这个兄弟,想帮忙,又说出了自已的难处。
这表明了你要我帮忙,总不能最后我还挨罚买单吧。
县令王海也是个明白人,这话一听他就懂了。
“兄弟,开个价!”
王海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黄铜锁扣都磨得发亮。
他哆嗦着打开,里面铺着红绒布,一枚鸽卵大的珍珠躺在中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家母留下的传家宝,价值五千两白银,先当定金!”
太原王氏已经派人快马赶来,只要能救回人,他们愿出500匹河西大马、1千石粮草,还有……还有银钱一万两!”
最后一句话让周围的亲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500匹好马,够装备一个曲队的骑兵了。
还有一万两银钱,这都可以干多少事情呀,给这500匹私有马配上盔甲,成了重骑。
王胜却注意到王海颤抖的手指——那锦盒的衬布上绣着王氏的族徽,针脚细密,显然是早就备下的筹码。
“家丁逃回来多久了?”
“两天!整整两天了!”
王海的声音突然拔高,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婉娘姑娘要是有什么不测,别说我王家,连太原王氏都要动雷霆之怒!曲正、兄弟,您斩过胡人头子,这点匪徒……”
“我这边还会立即奏报给平阳郡守,说明情况,就说县辖区内遭遇那波土匪劫掠,请求你这边出兵剿匪。”
“反正我柱石县界在那附近,这样你回去也好解释。”
王海是豁出去了,说白了主要是担心自已那独子,如今都四十好几了,妻妾好几个,他们就是怀不上,
主要还是自已力不从心了,家父也就他这一个儿子,要是自已儿子死了,他这一脉就彻底断了。
“好,你说的到时候可都要兑现,”
“一定,我在太原王氏在这北边说话历来一既出驷马难追。”
王海应声道。
“备兵!”声音在大帐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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