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葵的呼吸明显顿了顿,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久经沙场,见过的军队也不少,可从未有一支军队能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不是因为六千人马的数量,而是那五百重甲骑兵——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如同惊雷滚过,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城门口的张掖士卒更是脸色发白,有几个新兵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腿,被身旁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才强装镇定。
张葵催马迎了上来,在距王胜三丈远的地方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却难掩敬佩:
“末将张葵,见过王将军!”
“传令兵今早巳时便到了,营中已备下热汤肉食,两千精兵也已集结完毕。”
“只是我部骑兵仅有八百,其余一千二百皆是步卒——虽也会骑马,可张掖城的战马都已征调至此,实在凑不出更多骑兵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忍不住往王胜身后瞟,那重甲骑兵的具装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
王胜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着对方铠甲的坚硬:
“无妨,我多带了一千多匹战马,待会让你的人清点领取,给步卒配齐坐骑。”
“多谢将军!”
张葵惊喜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刚才还在盘算,若是骑兵不足,对阵匈奴时必然吃亏——匈奴人皆是骑兵,来去如风,步卒根本追不上。
可王胜竟连战马都准备好了,这份周全让他心头一热。
他再次看向那重甲骑兵,心中暗叹:
这五百重甲骑兵,往战场上一列,抵得上五千轻骑兵了!
有了这些力量,再加上酒泉郡的援军,纵使匈奴人有两万骑兵,也未必讨得了好。
王胜看了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沉声下令:
“先入营休整,给将士们热好饭菜,让战马也喂足草料。”
“三个时辰后,天亮出发,直扑西海郡!”
“末将遵令!”
张葵高声应道,转身对着城门口的士卒喊道:
“开营门,迎王将军入营!”
营帐中,钱无双仅歇息不足两个时辰,便匆匆来到王胜跟前。
“将军,洛阳有消息传来,司马伦等数位藩王于洛阳发动政变,皇后贾南风已被囚禁至金庸城!”
“洛阳城内局势动荡,诸多皇后党羽皆在被捕清算之列。此乃我刚从张掖分部获取的最新情报。”
钱无双抵达张掖后并未停歇,而是通过天机阁独有的方式与张掖城中分部取得联系,获取了最新掌握的消息。
“观此情形,洛阳城的安宁恐难以持久!”
王胜听完说道。
“何出此?”
钱无双面露疑惑,王胜这番话仿佛他能预见未来之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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