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环视着眼前这一班忠心耿耿的属下,每个人都展现出坚毅和果敢的气质。
他的目光如闪电般迅速地扫过身旁那个气定神闲的张康,仿佛能透过他那平静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然而,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便移开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凉州四郡的这场棋局,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而今天,才是真正开始落子的关键时刻。
王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庾凡,他的表情严肃而庄重。
他用一种沉稳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西海郡的事情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我将率领大军返回凉州城。”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王胜接着说道:
“在此,我决定留下五千名新兵和两千匹战马,作为西海郡的防务力量。”
“同时,我还会留下一些我亲自培养的老兵曲正,协助你带领这些士兵。”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信任。
庾凡静静地听着,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但内心却在飞速地思考着王胜的话。
他知道,王胜留下这些兵力和战马,表面上是为了加强西海郡的防务,但实际上,这其中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意图。
接着,王胜的目光转向了鲁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吩咐道:
“鲁壮,你带领一千名新兵和一千匹战马返回酒泉郡,我也会给你配备几位我的曲正老兵,协助你去管理军队。”
鲁壮连忙应诺,他的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顺从。
庾凡和鲁壮对视一眼,他们都心知肚明,王胜名义上是派遣得力干将协助他们,但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安插眼线的手段,这在军中常用的方式罢了。
一旦军中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够迅速得到第一手消息。
最后,王胜扫视了一圈众人,朗声道:
“其余的人马,明日都随我一同返回凉州驻地。”
王胜的命令清晰而果断,属下们纷纷领命,准备执行各自的任务。
夜幕如墨汁般晕染开,西海城的街衢渐渐亮点华灯,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校尉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悬挂的舆图忽明忽暗。
王胜与张康相对而坐,案上摆着残剩的茶点,青瓷茶盏里的雨前龙井还冒着袅袅轻烟,将两人的身影拓在屏风上,忽长忽短。
“岳丈,西海城刚经战火,百废待兴,咱们得先把根基扎稳。”
王胜指尖点在舆图上西海郡的位置,语气沉稳,
“城防虽已修缮,但百姓心不安、腹不饱,这城终究守不住。”
“依我之见,首要便是抓农业与商业,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有了粮钱,万事皆可图。”
张康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本以为王胜是纯粹的武将,没想到对政务的理解竟如此通透。
他放下茶盏,抚着长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