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司马朗,与平阳城共存亡!”
黄宇看着司马朗决绝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司马朗,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司马朗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司马郡尉,保重!”
“我黄宇在此立誓,日后必定不负所托,”
“重建平阳,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若侥幸能活下来,你可以带领弟兄们去柱石县的莽山村,那儿是王胜的老家。”
“王胜上次派人来接走妻儿的时候,派人送了信给我。”
“说若遇到不可敌的情况,可以藏入他们村,那儿他们建立了几道防线,千军万马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匆匆走下城墙,朝着城南的退路奔去。
司马朗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站在他旁边的肖常、刘凡,柳松、赵坚等人也朝黄宇行礼。
随后,司马朗转过身,登上城墙的最高处,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麾下的士兵们大声呐喊:
“兄弟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百姓!”
“今日,我们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平阳城,不让胡人前进一步!”
“守住平阳城!不让胡人前进一步!”
一万残兵,齐声呐喊,声音洪亮,穿透了呼啸的风声,穿透了沉闷的鼓声,响彻云霄。
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哪怕是城外的匈奴大军,
也不由得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司马朗手持长枪,伫立在城墙之上,
寒风猎猎,吹动着他染血的铠甲,吹动着他的发丝,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仿佛一尊不可逾越的丰碑。
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死战,但他无所畏惧。
他是军人,守土有责,战死沙场,便是他最好的归宿。
而他心中,也始终有一个信念:
总有一天,朝廷会派大军而来,收复这片土地,还中原大地一片安宁。
待黄宇率领十多个侍卫以及家丁们的家属总计七十来人,
乘坐着二十多辆马车,从南门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座城池远远甩在身后。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已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然而,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城墙北方传来。
最后的守城之战打响。
"郡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坐在马车里的老管家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一脸忧虑地看着黄宇,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黄宇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们要前往柱石县的莽山村。"
"什么?”
“去那儿?”
“那里也是咱们平阳郡的边境之地啊!"
一旁的侍卫队长惊讶地叫道,
"我们难道不该向南前往洛阳吗?”
“那里才是安全之所啊!"
黄宇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
"你们有所不知,如果是早几日,或许我们确实能够顺利南下抵达洛阳。”
“但是昨天,我接到了军中斥候送来的紧急情报。”
“据报,西贤王在关中被王胜击败之后,率领残余的七万大军正从西方朝东北方向进发。”
“如今,他们已经攻占了弘农郡,并继续朝着我们平阳郡逼近。"
话音刚落,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
众人纷纷发出惊呼声,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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