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凭着投石机便能轰开隘口,趁机掩杀过去,
却没想到竟被这石墙拦得寸步难行。
心头的怒火与焦躁交织,咬牙切齿地攥紧了马鞭,厉声下令:
“废物!都给我闭嘴!”
他抬马鞭指向隘口,声音狠戾,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备好盾牌,结成阵形,全部强攻!”
“咱们人数多,一起上定能登上去。”
“传令下去,第一个登上隘口的,赏银百两、羊百头!”
“畏缩不前者,立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匈奴兵卒们瞬间沸腾起来,
纷纷抄起兵器,举着盾牌,嗷嗷叫着整队,
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隘口。
隘口之上,肖常早已看清了匈奴人的动向,
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军民沉声下令:
“大家都打起精神!”
“他们要强攻了!”
他快步走到弩兵阵前,
指尖点了点架在隘口边缘的复合弓,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复合弓射程远,先由弓箭手用复合弓射击,”
“压制他们的冲势!”
“等他们冲到连弩的射程之内,再换连弩齐射,务必不让他们靠近石墙!”
说着,他又扫过众人,
语气沉稳,既点出局势,也给众人打气:
“我知道,他们有一千五百人,”
“而咱们这隘口狭窄,最多只能站一百多人正面反击。”
“此处狭窄,但这不是人多就有用的,他们也受到限制,”
“剩余三百多人,靠着隘口下方墙壁备战,”
“一旦前方有伤员,立刻上前替换,绝不能断了防线!”
有人悄悄攥紧了兵器,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敌我兵力悬殊,终究是一场硬仗。
肖常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
“虽说咱们人少,但优势在咱们手里。”
“这两个月,我日日陪着你们训练,”
“你们的身手、配合,早已不比普通士兵差!”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眼底满是信任:
“我信你们,也请你们信自已!”
“只要咱们守住阵型,沉着反击,定能把这群蛮夷打回去!”
赵石头立刻附和,举起长戟高声喊道:
“肖校尉说得对!”
“咱们不怕他们!守住隘口,守住家园!”
“守住隘口!”
“守住家园!”
民兵们的吼声此起彼伏,响彻隘口。
先前的凝重被满腔热血取代,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坚定。
肖常握紧腰间环首刀,目光重新投向逼近的匈奴兵卒。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前排盾牌兵紧密靠拢,
宽厚的皮盾连成一片坚壁,将大半箭矢都挡在了外面。
隘口上的守兵看得真切,
暗自庆幸先前的防备周全,指尖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眼神里却没了半分慌乱。
匈奴人借着盾牌的掩护步步逼近,
很快冲到隘口下方,几名壮汉扛着粗制木梯,
咬着牙就要往崖壁上搭。
“快!”
“滚石檑木往下砸!”
守兵头目低喝一声,早已备好的巨石裹挟着风声滚落,
木梯刚搭起半截就被砸得粉碎,
梯下的匈奴兵惨叫着被压在乱石之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崖下的土地。
“火油!”
“把火油浇下去!”
有人高声呼应,陶罐顺着崖壁滚落,火油泼洒在尸骸与乱石上,
火星一落便燃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