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下方的匈奴兵连连后退,
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隘口之上,守兵们各司其职,偶尔有人中箭,
不等倒地就有同伴上前替补,
箭囊空了便迅速换上火药充足的连发弩,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下方,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放倒几名匈奴兵。
有人低头望着崖下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却丝毫没有放慢手上的动作。
他们都清楚,退一步就是家园,只能死战到底。
崖下的匈奴兵越来越少,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千铁骑,
此刻只剩下三百余人,一个个衣衫染血、面带惧色,
再也没了起初的悍勇。
索隆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崖上的火光,心里又气又急,
再耗下去,这三百人也得折在这里,
咬牙沉思片刻,
终于嘶吼出声:
“撤退!”
“都给我撤退!”
残存的匈奴兵如蒙大赦,顾不得收拾同伴的尸骸,
狼狈地调转马头,顺着来路狂奔而去,
连掉落的兵器都不敢回头捡拾。
直到匈奴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隘口上的守兵才稍稍松了口气,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渐渐浮现出胜利的笑意。
守兵头目快步走到崖边,沉声下令:
“派两个人立刻去前方山顶警戒,密切盯着匈奴人的动向,”
“一旦有动静立马举旗示意!”
“一队和二队的人都用吊篮下去,仔细打扫战场,”
\"收箭矢和可用的兵器,一点都不能浪费!”
“另外,赶紧清理隘口附近的尸骸和落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务必保住隘口的高度,就算匈奴人再来,也不能让他们有垫脚的机会,“
“想要冲上来,就得拿命来换!”
“三队和四队补充隘口上的箭矢、滚石等防守物资。”
另一边,柱石县的匈奴营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西贤王猛地将案几上的陶罐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怒火中烧地嘶吼道:
“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盯着下方垂首而立的索隆,语气里满是斥责与不甘:
“两千人!”
“我派了两千铁骑去打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死了一千七百个弟兄,”
“回来的还不到三百人!”
“你告诉我,这仗你是怎么打的?!”
索隆双腿发颤,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跪地请罪,
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殿下,臣有罪!”
“可那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咱们匈奴人本就不善于攻城,对方不仅箭矢充足,还有能连发的弩箭,威力极大!”
“我们还没冲到隘口门口,死伤就已经达到了三分之一,”
“后续几次冲锋,要么被滚石檑木砸退,”
“要么被大火阻拦,根本靠近不了崖壁半分……”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惧色,
想起崖上的火光与同伴的惨死,至今仍心有余悸,
“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再耗下去,”
“恐怕连这三百人都带不回来啊!”
西贤王听完,怒火更盛,却又无从发作。
他心里清楚,索隆说的是实话,
匈奴铁骑擅长奔袭野战,遇上这种据险而守的隘口,
确实没什么办法,除非要出付更大的代价,
只能重重地踹了一脚案几,
闷哼一声,脸色愈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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