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踏平这并州城!”
王宝和王虫两人齐齐抱拳,
“末将得令!”
说完,便转身悄悄离去,身影很快隐入黑暗中,
只留下细碎的脚步声,转瞬即逝。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王迟缓缓站起身,夜风拂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本《孙子兵法》,
书页早已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笔记,
有些地方还画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是他无数个深夜,缠着王胜一点点讲解,逐字逐句记下来的。
他想起王胜当初把弘农城的兵力分给他,让他做先锋时说的话:
“迟子,我不是要你一味猛冲,是要你学着独当一面,”
“学着指挥千军万马,将来,你得能替我撑起一片天。”
那时候的他,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自已辜负了王胜的信任,
可如今,握着这本翻烂的兵书,
看着麾下将士们坚定的眼神,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打赢这场仗,不辜负王胜的栽培,不辜负麾下的弟兄们。
他又想起了陈三,想起陈三第一次带兵驰援长安,
被匈奴西贤王打败的事。
那时候,全军上下都士气低落,陈三更是愧疚得几天几夜没合眼,
可王胜却没有责罚他,反而当着全军的面说:
“战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胜而骄、败而馁。”
“这一次失败,是给所有人提个醒,战争没有常胜将军,任何对手都不能轻视。”
王迟此刻才算真正明白王胜的用意。
跟着王胜打了太多胜仗,将士们难免会生出骄傲之心,
总觉得自已无敌于天下,可骄兵必败啊。
陈三的那次失败,看似是耻辱,实则是警钟,
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战争是会死人的,唯有敬畏对手、谨慎行事,才能减少失误,
才能让身边的弟兄们少流一滴血、少丢一条命。
夜色渐深,西南风愈发和煦,
王虫带着飞天军,趁着夜色,悄悄点燃了热气球的燃烧炉,
外层盖上厚厚的黑色防火油布,半点火光都没有泄露。
王虫蹲在吊篮外,拍了拍身旁一个年轻将士的肩膀,
那将士正是杜威。
杜丽丽的亲弟弟,也是王迟一直护着、不肯让他去冒险的人。
此刻,杜威穿着轻便的铠甲,眼神锐利如鹰,
手里紧握着短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满是兴奋和坚定。
“杜威,”
王虫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这是你第一次带队奇袭夺门,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晚热气球投炸药,受视线影响,效果不佳,”
“但咱们这‘天兵神降’的戏码,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要成功了,你们这三十人,必定是首功!”
热气球缓缓升空,借着顺风,悄无声息地朝着并州东门飘去,
吊篮里的士兵们个个屏气凝神,
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城墙,手心都攥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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