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
陈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长安大战,他败给西贤王,
就是因为太急功近利,害死了不少兄弟,
那教训,他记一辈子。
经此一役,
他是真的成熟了,
不再是那个只懂猛冲猛打的愣头青。
副手愣了愣,
随即满脸敬佩,
对着陈三抱了抱拳:
“将军英明!”
“属下糊涂了!”
乱世之中,
多少将领把士兵的性命当草芥,
克扣粮饷、随意打杀都是常事,
可陈三不一样,
他把兄弟们的命放在心上,这才是真的难得。
没人知道,陈三这份心思,都是学的王胜。
除非是逼到绝境,
没有十足把握的仗,坚决不打。
“别愣着了,清点战损情况,快!”
陈三拍了拍副手的肩膀,
语气又恢复了沉稳。
副手不敢耽搁,转身就去清点,
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手里攥着个潦草的册子,语速飞快地汇报:
“将军,今日一战,咱们斩敌七千八百多,俘获战马九千多匹!”
“就是……咱们这边,”
“死了五百多人,受伤六百多,都是轻骑兵弟兄们。”
陈三的脸色沉了沉,
沉默了几秒,
语气坚定:
“给牺牲的弟兄们造册登记,”
“一个都不能漏,按照最高抚恤标准,”
“把粮饷和抚恤金送到他们家属手里,”
“不能让弟兄们寒心。”
“受伤的弟兄,赶紧安排入城,”
“找最好的医官救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命!”
“得令!”
亲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动容,转身就忙碌起来。
不多时,陈三带着残部回到城内,
刚走进校尉府,就见肖常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笑意:
“陈兄弟,可算回来了,快坐快坐,不必多礼!”
陈三连忙拱手行礼,
脸上带着几分谦逊:
“拜见肖校尉。”
肖常笑着摆了摆手,
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坐,
语气诚恳:
“嗨,什么校尉不校尉的,”
“你如今也是校尉了,咱俩现在平起平坐,”
“可别再跟我客气。”
陈三笑了笑,
没反驳,
却还是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您手下带出来的兵,”
“您永远是我的前辈。”
这话不是客套,
他跟肖常接触不算多,
但心里一直很敬佩这个人。
肖常也是个爱兵如子的主,
从不苛责属下,
更不会像那些黑心军官似的,
克扣士兵的粮饷,
甚至随意打杀士卒。
在这个乱世里,
这样的将领,太少太少了。
坐定之后,陈三收起笑容,
开门见山:
“肖校尉,如今仗暂时停了,”
“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肖常端起桌上的茶水,
喝了一口,脸色也沉了下来,
语气凝重:
“你也看到了,”
“平阳郡城经历了这么多次战乱,”
“早就残破不堪了,墙倒了一大片,”
“粮草也紧缺,
\"下来首要的,就是加固城防,修补城墙,
\"防鲜卑人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可麻烦的是,旁边的雁门郡、中山国,
\"计是扛不住鲜卑人的进攻了。
\"得你派兵驰援,
\"然一旦这两个地方被鲜卑人夺回去,
\"们就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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