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羯族人、匈奴人、鲜卑人、氐族人,
\"几方势力要是合在一起,兵力得有三十多万,“
“咱们手里能作战的精兵,加起来都不到十八万,”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
“还要分兵驻防各地,”
“南面得提防东晋,西南还要防守高原羌族,”
“能直接投入到战场的兵力就更加有限。”
“根本经不起折腾。”
“到时候,咱们跟他们对战,”
“一旦陷入僵持,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咱们这点家底,都会赔进去。”
“要不是咱们有武器上的优势,那这场战斗还有的打。”
陈三一边听,
一边不停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肖常不愧是老牌将领,
看问题就是透彻,
一下子就点到了要害。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您说的对,我也正担心这事。”
“他们几方势力加起来,兵力是咱们的两倍还多,”
“咱们分兵之后,每一处的兵力都显得薄弱,”
“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这乱世,想要守住一方土地,太难了。
洛阳城的年味刚冒头,
街面上已能看到零星挂起的红灯笼,
王胜捏着手中那封染着尘土的军报,
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鲜卑人那点心思,
终究还是露了馅,
所谓围魏救赵,
不过是想趁并州刚平、洛阳松懈,来捡个便宜。
“拓跋荣也算有些谋略,”
“知道我是个硬骨头,居然一直在草原忍耐。”
“等石勒、匈奴人先来消耗我的兵力,”
“然后做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策。”
“可真行啊!”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
望着楼下零星往来的百姓,
心头那点想安安稳稳过个年的念头,
瞬间被浇得透凉,
冷冽的气息从骨子里冒出来,
连眉眼都覆上了一层寒霜。
“妈的!”
一声低骂从齿间挤出来,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将军报狠狠甩在案几上,
纸张拍在砚台上,
墨汁溅出几滴,
晕开一片黑渍,
“本想在洛阳踏踏实实地过个好年,”
“守着这一城百姓,也守着你们……”
他顿了顿,
指腹摩挲着案边的玉佩,
那是钱无双亲手给他系上的,
暖意还在,可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既然你们这些鲜卑崽子,非要来搅老子的局,”
“不想让我好过,”
“那他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有来无回!”
怒火翻涌间,
他朝着门外扬声喊去,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传王田、王虫,立刻来书房议事!”
门外亲兵闻声,
不敢有半分耽搁,
脚步匆匆应道:
“得令!”
脚步声渐远,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王胜粗重的喘息,和他眼底未散的戾气。
“夫君。”
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钱无双款步走进来,
一身素色衣裙,鬓边别着一支玉簪,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放下针线的柔和。
她一眼就看到了案几上散落的军报,
还有王胜紧绷的侧脸,心头微微一沉,
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