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很快响起将士们整肃甲胄、牵马备鞍的声响,
混着呼啸的寒风,透着破釜沉舟的急迫。
就这样,全军将士顶着刺骨的寒风,
昼夜不停赶路,饿了就啃几口冻硬的干粮,
困了就在马背上眯片刻,整整四天四夜的急行军,
人马俱是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人敢掉队,
终于在第五日清晨,踏入了雁门郡地界。
陈三带着麾下兵马,早已在郡外等候多时,
见王胜主力赶到,当即快步迎上,
脸上满是焦灼,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攻城耗尽心神:
“王爷!”
“您可算来了,前方战况实在紧急,再拖下去,弟兄们都要撑不住了!”
王胜翻身下马,拍了拍陈三的肩膀,
目光望向远处依山而建的雁门郡城,
眉头微挑,示意他细说。
陈三指着郡城方向,
语气满是无奈:
“拓跋荣那厮,已经牢牢占据了雁门郡城和雁门关,”
“这郡城建在两座山之间,城门就卡在山体峡谷口,”
“城高墙厚,简直是天生的险关!”
“如今天寒地冻,风雪没完没了的下,”
“热气球要么被狂风卷得失控,”
“要么风向完全不对,根本没法用,”
“咱们强攻了好几次,都被城上的滚石擂木打了回来,弟兄们伤亡不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过了这郡城,就是雁门关,”
“破关之后往北直通幽州和上谷郡,”
“可眼下这两处郡县,全都落在鲜卑人手里,”
“咱们若是拿不下雁门郡,等于被堵死在这峡谷里,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雁门郡城内,
拓跋荣的帅帐里暖炉烧得正旺,
和城外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听闻手下斥候来报,说晋军的援军已经赶到城外,
拓跋荣猛地从虎皮椅上站起身,
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伸手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厉声喝问:
“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们的援军到了?”
斥候被吓得浑身发抖,颤声回道:
“回……回殿下,千真万确,”
“城外多了敌军,看着约莫有三万多人!”
拓跋荣一把推开斥候,
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摆着手骂道:
“荒谬!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大雪封路的鬼天气,”
“石勒和西贤王带着二十多万大军,还在太原死死缠着王胜,”
“他王胜就是有通天本事,从哪变出来这么多援军?”
“我看就是虚张声势,找了一帮乡野壮丁拼凑的杂鱼队伍,撑场面罢了!”
他踱了几步,拍着胸口哈哈大笑,
一脸胜券在握:
“你们也不想想,咱们这雁门郡是什么地方?”
“两侧全是高山峡谷,就南北两个城门能通行,地势险得离谱,”
“咱们只要死死守住南城门,”
“任凭他王胜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进来!”
“这城墙高十二丈,厚达五丈,”
“就算是铁骨,也撞不破!”
“再说这鬼天气,天天刮北风,热气球根本没法朝北飞,”
“他陈三的人马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进来?”
拓跋荣越说越得意,眼底满是轻敌傲慢,
“咱们就在城里守着,好吃好喝等着,”
“等他们在城外冻上半个月,人困马乏、粮草耗尽,”
“咱们再出城突袭,定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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