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王府的后宅却热火朝天。
王胜关在书房里,埋首写东西。
不是什么兵法权谋,而是一笔一划整理出来的现代医学基础,
删繁就简,挑最实用、最容易懂的写,什么病理常识、制药原理,
全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东西。
另一边,他筹备多日的济民制药坊,
终于敲锣打鼓正式开张了。
名字是王胜亲自取的,简简单单“济民”二字,意思直白:
救济平民百姓,不做达官贵人的专属生意。
几乎同时,洛阳城郊的玻璃作坊也点火投产了。
底下工人看着刚烧出来的物件,个个挠头嘀咕,满脸纳闷。
一个年轻工匠捧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翻来覆去看:
“王爷这设计的都是啥怪东西?”
“不烧杯子、不造镜子,反倒弄这些小瓶子、奇形怪状的器皿,这能卖钱吗?”
旁边管事的伙计听见了,抬手敲了他一记,压低声音呵斥:
“别瞎嘀咕!赶紧干活!”
“这些都是给济民制药坊专门订做的,听说是要造救死扶伤的神药!”
“真的假的?”
年轻工匠眼睛瞪圆了。
“那还有假!”
伙计拍着胸脯,语气郑重,
“咱们把质量把严点,将来这神药救的,说不定就是咱们自已、咱们的家人!”
“咱们这不是干活,是给自已积德、救自已的命呢!”
这些工人里,大半都是从莽山村迁来的老底子,
跟着王胜最早起家,技术最扎实,
如今全成了作坊里的顶梁柱,对王胜的话,从来都是死心塌地信着。
转眼已是午后,王府暖阁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
钱无双掀着帘子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墨迹未干的信,
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快步走到王胜身边:
“夫君!刚收到杜丽丽的信!”
王胜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来:
“哦?船坞那边怎么样了?”
“成了!船坞早就造好了,现在三艘宝船同时动工,龙骨都已经架好了!”
钱无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丽丽说,船坞方圆五十里全划成了禁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周边海域也封了!”
“除了咱们自已的船工和守营士兵,外头谁都不知道那儿在造宝船,保密得很!”
王胜闻,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叩桌面:
“做得好,就要这个效果。”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这种大事,半点风声都不能漏。”
钱无双歪着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好奇:
“咦?这话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是哪本古籍里的?”
王胜被她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我老家的老话,你没听过很正常。”
钱无双嗔怪地瞪他一眼,又赶紧追问正事:
“那按夫君设计的图纸,多久能造好?”
“日夜赶工,不停歇的话,一艘最少要三个月。”
王胜掐着日子算,
“第一批三艘,再过两个月就能下水;等第二批三艘完工,差不多六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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