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司马赤手里的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王椅上,
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这王胜……这王胜果真是用兵入神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却浑然不觉,又咬牙道:
“难怪……难怪父王都被他幽禁在洛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殿中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司马赤缓了缓,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悔恨,拍着龙椅骂道:
“都怪我!都怪我!”
“王胜这搞南北夹击,我偏偏猪油蒙了心,把五万重兵全调去了汉中,想着能挡他一时半会儿!”
他扫视着殿中诸人,眼神里满是无助,声音都弱了下去:
“如今成都府只剩三万守兵,那些抵抗羌族的西边队伍,”
“远在千里之外,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你们说,这仗还怎么打?”
“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司马赤的吼声在大殿里回荡,可回应他的,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已的鞋尖,心里盘算着退路;
有人眉头紧锁,却想不出半分对策;还有人偷偷打量着司马赤的脸色,生怕触了霉头。
大殿里静得可怕,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缓缓站了出来。
这人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诸葛氏独有的睿智,正是诸葛亮的后裔,诸葛蓝。
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与殿中诸人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马赤一眼就看到了他,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龙椅上坐直身子,
眼神死死盯着诸葛蓝,声音急切得都变了调:
“诸葛先生!”
“你是不是有办法?”
“快说!快给本殿说说,”
“还有什么法子能保住成都府,保住我们所有人!”
诸葛蓝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殿下,属下有一策,可保所有人性命,也可保川蜀百姓不受战火屠戮。”
“快说!别卖关子!”
司马赤急得直跺脚,心里的希望之火又燃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诸葛蓝抬眼,扫过殿中诸人,缓缓开口:
“殿下,诸位大人,咱们得认清楚现实。”
“如今王胜已然扫平强大的五胡,”
“最新消息传来,他又把本来已经过江北上的东晋朝廷,硬生生赶回了长江以南,”
“势力之大,已然无人能挡。”
他顿了顿,又道:
“你们或许也听过,这王胜手里,有能飞天的热气球,能从天上窥探我军部署;”
“还有炸药、大炮,一炮下去,城墙都能炸出个大窟窿,”
“这些东西,咱们蜀地连见都没见过,根本无法比拟。”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殿中有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输啊……”
“是啊,咱们还有三万守兵,拼一把说不定还有希望……”
诸葛蓝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嘀咕,语气斩钉截铁:
“拼?怎么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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